靈識裡，三個氣息正在逼近。
寧天閉著眼，盤坐在床沿。月光從窗縫擠進來，細細一條線，落在他膝蓋上。
左邊那個氣息沉穩，腳步落地幾乎沒有聲音，但每一步都帶著靈氣波動——煉氣巔峰。
右邊兩個稍弱，但也不算差。煉氣後期。而且氣息很熟。
是之前蹲守在西牆外的那兩個遊方道士。
寧天睜開眼。
碧桃坐在對面，臉色蒼白。昨晚解封的反噬還留在她臉上，顴骨兩側泛著不正常的紅。她的手搭在膝蓋上，指尖在微微發抖。
但她沒說話。
“三個。”寧天說。
碧桃抬起頭。
“兩個煉氣後期，”寧天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“一個煉氣巔峰。”
碧桃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煉氣巔峰。
她剛恢復到煉氣後期，中間差了整整一個小境界。擱在平時，一個小境界不算什麼。但她現在的身體還沒從解封的消耗裡緩過來，經脈裡殘留的疼痛像細針一樣紮在骨頭縫裡。
如果是全盛時期，她不怕。但現在……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指尖還在微微發顫。
“兩個後期的交給你。”寧天沒回頭。
碧桃愣了一下：“少爺，那個巔峰——”
“我來。”
碧桃的嘴張了張。
她看著窗前那個小小的身影。六歲。煉氣中期。要正面扛一個煉氣巔峰。
“少爺……”
“怕什麼？”寧天偏過頭，月光照在半邊臉上，“我當年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把後半句嚥了回去。
“我打過比他們強的。”
碧桃不說話了。
她慢慢站起來，走到寧天身後半步的位置。
手垂在身側，五指收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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