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瘦高個。
目光平靜。
不像一個六歲孩子看到三個修士時該有的反應。沒有恐懼，沒有慌張，甚至沒有好奇。
就像在看三個走進陷阱的獵物。
瘦高個被他看得有點不舒服。
一個六歲小孩，煉氣中期的氣息，站在三個修士面前，臉上沒有一絲表情？
不對勁。
但他沒多想。煉氣中期？連他身後的兩個師弟都不如。
“最後一次。”瘦高個的語氣冷下來，“讓開。”
寧天開口了。
“你們找的人，”他說，“不在那個房間。”
瘦高個眯起眼。
寧天伸出手指，指了指自己腳下的位置。
“在這兒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瘦高個笑了。
他轉頭對兩個道士說：“小屁孩。抓起來。”
矮胖道士應了一聲，邁步上前。他的手己經按在腰間的刀柄上，刀鞘是舊牛皮的，磨得發亮。
他一邊走一邊打量寧天。
一個六歲的孩子。穿著單衣，光著腳，腳趾踩在冰涼的青石板上。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矮胖道士心裡覺得好笑。但也沒多想，伸手就朝寧天的衣領抓過去——
他走了兩步。
第三步還沒邁出去——
碧桃從他身後的陰影裡走出來。
煉氣後期的氣息，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。
院子裡的溫度像是突然降了一層。石板上的露水凝成了更細的水珠。蟲鳴停了。風也停了。
矮胖道士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感覺到了。那股氣息像一把冰冷的刀，從他的面門劈下來。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，一股寒意從脊椎底端首衝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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