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天從靈力旋渦中跌落。
後背撞上堅硬的地面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。嘴裡嚐到血腥味，舌頭磕破了。後腦勺嗡嗡作響，眼前的景象搖晃了好一會兒才穩定下來。
他躺在地上，看著頭頂的天空。
灰濛濛的。
不是凡界那種湛藍的天，而是一種渾濁的灰，像是被什麼籠罩著。空氣裡有股奇怪的味道，說不上來，但很濃。
靈氣。
濃郁的靈氣從西面八方湧來，灌入他的毛孔，滲進經脈。比凡界的靈氣濃了不止一倍。每吸一口氣，都覺得經脈在微微發脹。
寧天坐起來，揉了揉後背。後背很疼，但沒傷到骨頭。
周圍是一片荒涼的曠野。野草枯黃，泥土乾裂，遠處有幾棵枯樹，枝幹像鬼爪一樣伸向天空。風從遠處吹過來，帶著乾燥的塵土味。
曠野很大，一眼望不到邊。除了枯草和枯樹，什麼都沒有。
傳送陣己經熄滅了。
地面上只剩一圈焦黑的痕跡，邊緣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。靈石碎成了粉末，符文的線條己經完全模糊。陣眼位置的凹槽裂開了，像是一張乾渴的嘴。
單向傳送。
沒有回程。
寧天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衣服破了一個口子，袖子上沾著血，是剛才磕破的。
靈力消耗了大半，丹田裡的金丹旋轉速度明顯慢了下來。他需要時間恢復，需要靈石，需要丹藥。
但現在最需要的，是資訊。
他在哪？這裡是什麼地方？蒼梧門在修真域的勢力有多大？
但他沒時間。
傳送陣啟動時那麼大的動靜，蒼梧門的人肯定發現了。柳蒼穹雖然追不過來，但他可以派人封鎖凡界那邊的出口。
碧桃……
寧天閉了閉眼。
碧桃還在蒼梧門手裡。柳蒼穹是金丹期，不會殺她，至少不會馬上殺。她會成為籌碼，用來換回玄鳥令牌。
但令牌在他身上。
他回不去。
就算回去了，面對金丹期的柳蒼穹，他也沒有勝算。
寧天深吸一口氣，把情緒壓下去。
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他需要先搞清楚自己在哪，然後想辦法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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