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隊修士押著三個人，往山後走。
寧天和碧桃遠遠跟著，保持五十丈的距離。靈識鎖定著那隊人的氣息，不敢靠得太近。
山後的路和前面不一樣。前面的路是青石鋪的，平整寬敞。後面的路是土路，雜草叢生，顯然很少有人走。路邊的灌木叢裡偶爾傳來蟲鳴，但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，前方出現一片灌木叢。修士們撥開灌木，鑽了進去。
寧天用靈識探查。
灌木叢後面有一條小路，通往半山腰。小路的盡頭是一個洞口，看起來像是廢棄的礦洞。
兩名弟子守在洞口，腰間佩劍，表情無聊。
“進去。”為首的修士對那三個人說。
三個人低著頭，走進礦洞。
寧天收回靈識，看向碧桃。
“礦洞。”他說，“裡面可能有東西。”
碧桃點頭：“等天黑。”
兩人在灌木叢裡等了一個時辰。太陽落山，天色暗下來。礦洞口的弟子點了燈籠，光影搖晃，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夜風吹過灌木叢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“我去。”碧桃說。
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，像一片葉子飄過去。
寧天看著她的背影。碧桃的修為恢復到煉氣後期，對付兩個煉氣初期的弟子，不成問題。
果然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，碧桃回來了。
“解決了。”她說，“沒出聲。”
寧天點頭，兩人走進礦洞。
礦洞口很窄，只能容兩人並排透過。巖壁上有抓痕，像是被什麼利器挖過。
礦洞裡很黑。碧桃從懷裡摸出一顆夜明珠，淡淡的靈光照亮前方。
通道往下延伸，坡度很陡。巖壁潮溼，有水珠從頂部滴落，砸在石頭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那聲音在礦洞裡迴盪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某種古老的節拍。
空氣裡有一股黴味，混合著靈氣的波動。地面很滑，寧天每走一步都要扶一下巖壁。
“這條路走了很久了。”寧天說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巖壁。石頭表面有一層薄薄的靈光，像是被靈氣浸潤了很多年。手指划過去，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震動。
碧桃走在前面，夜明珠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巖壁上，忽長忽短。
“這條路至少存在了上百年。”她說，“靈氣的滲透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。”
兩人沿著通道往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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