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大眼睛看著那道裂紋，嘴唇動了動，還沒說出話來。
砰！
整個櫃檯突然塌了下去。
石板碎裂，木屑西濺，灰塵騰起半人高。算盤、冊子、瓷瓶、靈石嘩啦啦掉了一地，滾得到處都是。
張超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，後退半步，後腰撞上後面的貨架，碰掉了好幾個瓷瓶。
他臉色發白，指著寧天，聲音發顫，“你，你想幹什麼！”
寧天跨過碎掉的櫃檯，一步步走進去。
他的腳步很輕，踩在碎石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每走一步，張超就往後退一步，後背緊緊貼在貨架上，退無可退。
“我問你。”寧天站在他面前，微微低頭，目光平靜，“給不給。”
張超嚥了口唾沫，強撐著瞪回去，“你，你敢！這裡是資源殿，劉長老要是知道了，扒了你的皮！”
“劉長老？”寧天挑眉。
張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梗著脖子喊，“對！劉莽長老！築基大圓滿！外院資源殿歸他老人家管！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，劉長老饒不了你！”
他越說越底氣十足，甚至往前挺了挺胸，“我勸你趕緊跪下認錯，把地上的東西都撿起來，興許我還能幫你說兩句好話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寧天伸手揪住他的衣領。
張超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，整個人騰雲駕霧一般飛了出去。
砰！
他重重撞在後面的貨架上。
整排貨架轟然倒塌，木架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。上面擺著的幾百個瓷瓶、玉盒、布袋全砸下來，丹藥咕嚕嚕滾了一地，五顏六色的藥丸混著靈石碎玉，鋪了滿滿一地。
灰塵瀰漫，丹香刺鼻。
外面排隊的弟子們一片譁然，紛紛往後退。兩個守門的執事弟子衝進來，看到這場面也傻了眼，站在門口不敢動。
張超從廢墟里爬出來，灰頭土臉，嘴角流血，眼神里全是驚恐。
他想跑，腳腕卻被踩住了。
寧天的靴子碾在他腳踝上，力道不重，卻像座山壓下來，骨頭咯吱作響。
張超疼得臉都扭曲了，張嘴想喊，喉嚨裡卻只發出嗬嗬的聲音。
寧天蹲下來，拍了拍他的臉，“我的月例呢。”
張超渾身發抖，牙齒打顫，“在，在裡面……庫房鑰匙……在我儲物戒指裡……”
“拿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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