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莽的身體，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歪了過去。
他整個人在空中轉了半圈，然後像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。
轟！
他撞破了資源殿的大門。
厚重的實木門板碎成了十幾塊，木屑漫天飛舞。劉莽的身體從大殿裡飛出來，一路翻滾著撞到街對面的石牆上，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石牆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。
他滑落在地，掙扎了兩下，沒能爬起來。
左半邊臉腫得老高，像發麵饅頭。嘴角淌著血，裡面混著幾顆白花花的牙齒。
剛才那隻凝聚了全部靈力的赤紅手掌，早就消散得無影無蹤了。
整條街死一般的寂靜。
圍觀眾弟子像被施了定身術，一個個張著嘴，瞪著眼，表情僵在臉上。
風一吹，捲起地上的木屑。
沒人說話。
連呼吸聲都聽不到。
張超還跪在地上，保持著抬頭仰望的姿勢。嘴角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，就那樣凝固在了臉上。
他的眼神從得意，變成錯愕，再變成驚恐。
像見了鬼一樣。
劉長老……被一巴掌抽飛了？
那可是築基大圓滿！外院頂尖的強者！
居然……一巴掌？
寧天收回手，拍了拍掌心的灰，像是拍掉了什麼髒東西。
他跨過門檻，從大殿裡走出來。
靴子踩在碎木片上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圍觀的弟子們如夢初醒，呼啦啦地往後退，瞬間讓出一條三丈寬的路。沒人敢擋在他前面，連抬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寧天走到劉莽面前，停下腳步。
劉莽靠在石牆上，半邊臉腫得看不清眼睛，嘴裡嗬嗬地喘著氣，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。
他想爬起來，可是半邊身子都麻了，右半邊臉頰疼得像火燒，腦袋裡嗡嗡作響。
這小子……到底是什麼怪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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