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光滔天。
寧天連退三步，後背撞在一根石柱上，硌得生疼。手心的玄鳥令燙得幾乎握不住，像一塊剛從火裡撈出來的烙鐵，順著指縫往外冒金光。他咬緊牙關，死活不撒手。
開什麼玩笑。
這玩意兒現在是他唯一的底牌。
玄鳥石像立在大殿中央，三丈高的身軀此刻通體泛紅，雙瞳的暗紅珠子亮得像兩顆小太陽。紅光從石像身上一波波往外擴散，空氣扭曲，溫度越來越高，額頭上的汗珠子剛冒出來就蒸發了。
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識海里炸開。
“玄鳥後裔……你終於來了。”
聲音帶著億萬年的滄桑，又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，像一個等了太久的人，終於等到了要等的人。
寧天甩了甩頭，讓自己清醒一點。他盯著石像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
話一齣口才發現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吾乃玄鳥一族末代族長，玄宸。”
聲音平靜下來，帶著一種高位者的天然威嚴。
“一縷殘念，守在此地，己有十二萬年。”
十二萬年。
寧天嘴角抽了抽。
這就是個老不死的啊！
十二萬年是什麼概念？凡人王朝更替都不知道換了多少輪，連山川地貌都能改好幾遍。這老東西一縷殘念就能撐十二萬年？那全盛時期得多強？
“玄鳥令是你家的？”寧天問。
“是吾親手所煉。”玄宸的聲音帶著一絲懷念，“當年吾族鼎盛，玄鳥令共九枚，分賜九支血脈。如今看來……只剩你這一支了。”
寧天心裡咯噔一下。
什麼意思？什麼叫只剩他這一支？他寧家跟玄鳥一族有啥關係？他爹寧嶼軒就是個做生意的，他媽蘇氏更是書香門第出身，跟上古神獸半毛錢關係都沒有。
等等。
不會是……他前世大羅金仙的身份，跟玄鳥一族有什麼淵源？
不對，大羅金仙是道修，走的是金丹大道，跟神獸血脈不是一個路子。
“那個……族長老前輩。”寧天清了清嗓子，“咱們商量個事兒。我就是個路過的，不小心闖進來的，您大人有大量，放我出去行不行？我保證不往外說，就當沒來過。”
識海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玄宸的聲音響起，帶著一絲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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