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殿劇烈震動，頭頂的碎石噼裡啪啦往下掉。
金色骸骨胸口，那截黑色斷劍正緩緩往外拔。黑氣順著劍身瀰漫，金輝從骸骨傷口處溢位，兩道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織纏繞，像兩條纏鬥了十二萬年的龍，誰也不肯讓誰。
寧天后退半步，指尖暗燃玄火，脊背繃成一張弓。
他能感覺到。那截斷劍上有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，雖然只剩下半截，卻比柳蒼穹全盛時期還要可怕得多。
玄宸早就慫了。十二丈高的玄鳥虛影縮成一丈不到，躲在寧天身後瑟瑟發抖，連頭都不敢露。
“先祖的氣息……越來越強了……”
他聲音發顫，殘念忽明忽暗，像是隨時都會散掉。
寧天沒理他，目光死死盯著那截斷劍。
斷劍拔出的速度很慢，卻極其穩。一寸一寸，從金色骸骨的胸口緩緩升起。每拔出一寸，石殿的震動就劇烈一分，空氣中的壓迫感就沉重一分。
終於，啪的一聲輕響。
斷劍徹底脫離骸骨，懸浮在空中。
劍身漆黑古樸，沒有任何紋飾，形狀簡單到了極點。只有半截，斷口處參差不齊，留有硬砸出來的痕跡。
一股極其鋒銳的劍意從斷劍上瀰漫開來。
沒有聲息，沒有光芒，就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把斷劍懸浮在那裡。可整個石殿都在這股劍意下瑟瑟發抖，石壁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，碎石像下雨一樣往下掉。
寧天瞳孔微縮。
這就是破劫劍。玄鳥一族的鎮族之寶。
光是一截碎片，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壓。完整的時候，該有多強。
識海里翻了天。
金色水滴瘋了一樣跳動，一下比一下猛烈，像是要衝破識海的束縛，首接飛出去跟那截斷劍合為一體。寧天咬牙壓制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沒用。
他越壓制，金滴跳得越兇。而且他能清晰感覺到，那截斷劍也在召喚他。不是敵意，不是掠奪，更像是一種……久別重逢的呼喚。
像在說，你終於來了。
離譜。
寧天心裡罵了一句。他跟這把劍認識都不認識，談什麼久別重逢。
就在這時，異變陡生。
懸浮在空中的黑色斷劍，忽然化作一道黑光，首撲寧天眉心。
速度快到了極點。寧天甚至來不及反應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黑光朝自己射來。
想躲。身體卻動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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