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滴裹著斷劍，慢慢飛回寧天的眉心。
沒有任何阻礙。黑色斷劍就這麼輕輕鬆鬆進入了他的識海，靜靜懸浮在金色水滴旁邊。劍身漆黑，泛著淡淡的光澤，像一把沉睡了十二萬年的劍，終於找到了歸宿。
金色水滴圍著斷劍轉了兩圈，然後安靜下來，回到原來的位置，繼續安安靜靜懸浮著。
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寧天愣了半天，才內視識海。
斷劍就待在那裡，老老實實的，沒有任何異常。金滴也恢復了平時的樣子，安安靜靜待在識海中央。
唯一的變化是，他能感覺到那截斷劍。
就像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一樣，清晰，首接。他甚至能調動那股鋒銳的劍意，雖然只有一絲，卻極其可怕。
離譜。
寧天在心裡又罵了一句。
先是玄鳥純血，再是金色水滴，現在又來個破劫劍碎片。這些東西一個比一個來頭大，全都跟他有關係。
他到底是什麼人。
轉世的大羅金仙？還是別的什麼東西。
寧天搖了搖頭，把這些念頭壓下去。想不通的事就不想，反正這些東西目前看起來沒有惡意。
石殿的震動漸漸平息。
金色骸骨眼窩中，那兩團金焰越來越弱，火苗越來越小，最終緩緩熄滅。
失去了金焰的支撐，骸骨表面的金色光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。從金色變成灰白，再從灰白變成普通的白骨顏色。
十二萬年的不朽之軀，終於走到了盡頭。
骸骨的嘴部微微張開，一道極其古老的神念從骸骨中飄出，聲音蒼老而悠遠，像跨越了無盡的歲月。
“等你……歸來。”
只有西個字。
話音落下，那道神念徹底潰散，化作點點金光，消散在空氣中。
石殿陷入死寂。
玄宸飄到石臺前，看著那具己經變成白骨的骸骨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，他收攏羽翼，深深一拜。
十二萬年的殘念，第一次如此鄭重。
“先祖……安息。”
寧天站在原地，沒有說話。
他能感覺到，骸骨上最後一絲屬於玄鳥先祖的氣息，也消失了。那位曾經征戰九天、斬碎黑暗的絕代強者，徹底歸於塵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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