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噠。
石門在身後緩緩合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寧天站在傳承殿石室內，回頭看了一眼玄鳥石像。石像底座的裂縫己經合攏，看不出任何痕跡。彷彿剛才那一場跨越十二萬年的相遇，只是一場幻覺。
識海里，玄宸安安靜靜的。
從先祖葬地出來後，他就一首沒說話，十二萬年的殘念有些恍惚。十二萬年的追尋，十二萬年的等待，最後等來的卻是先祖早己隕落的訊息。
換誰都得緩一緩。
寧天沒打擾他，轉身走到石室門口。
石室外，陳鋒還躺在地上，進氣多出氣少。胸口塌陷了一大塊，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，嘴角不斷往外溢著血沫。
聽見腳步聲，陳鋒艱難地睜開眼。看見寧天，他渾濁的眼底掠過一絲懼意，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。
寧天低頭看著他，目光平靜。
這傢伙跟著柳蒼穹進來，親眼看見了柳蒼穹的死，也看見了他的臉。放出去就是個禍害。
留不得。
指尖一縷玄火亮起。
陳鋒像是看懂了他的意思，眼裡滿是驚恐，拼命搖頭，嘴裡嗬嗬作響，像是在求饒。
寧天面無表情，手指一彈。
玄火落下。
陳鋒連慘叫都沒發出來，火焰從他身上蔓延開，幾息之間，整個人就燒成了一堆灰白的灰燼。風一吹，散得滿地都是。
寧天彎腰撿起地上的儲物袋，丟進芥子空間。拍了拍手，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轉身，走進幻陣。
石門在身後緩緩閉合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整座玄鳥遺蹟重新歸於沉寂，彷彿十二萬年來，從未有人踏足過。
穿過幻陣，走過長廊，踏上傳送陣。
白光一閃。
寧天出了遺蹟，站在蒼梧山的山腰間。日頭偏西，夕陽把整座山染成金紅色，山風呼嘯而過，捲起滿山的松濤聲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空氣裡滿是草木的清香。
從進遺蹟到出來，不過一天多的時間，卻像過了很久。
收穫超出預料。
玄鳥純血覺醒，玄火訣第一層，九轉化形第一重，現在又多了個破劫劍碎片。隨便哪一樣拿出去，都夠凡界修行界搶破頭。
代價是柳蒼穹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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