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寧天關上門，點了點頭，走到桌邊坐下。
碧桃給他倒了杯茶，手指有些抖，茶水濺出來幾滴。她自己似乎沒察覺，坐下後看著寧天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有很多話想問。
最後只問了一句。
“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寧天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“遺蹟裡的事處理完了。”
碧桃點點頭，沒有追問。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，不該問的別問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她還是開口了。
“城裡都在傳，柳蒼穹死在玄鳥遺蹟裡了。”
寧天嗯了一聲，神色平靜。
碧桃看著他，眼神複雜。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，但她能猜到。寧天進去一趟，柳蒼穹就死了，天底下沒有這麼巧的事。
可她不敢問，也不能問。
“玄天宗的金丹長老己經在路上了，明天就能到東荒城。”碧桃壓低聲音，“他們肯定會徹查這件事，所有進過遺蹟的人都跑不掉。”
“那又如何。”寧天放下茶杯，語氣平淡，“沒人知道是我乾的。”
碧桃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嚥了回去。她想提醒寧天小心一些，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多餘。這個少年從來都不是魯莽的人，他既然敢做，就一定有把握。
“你的封印怎麼樣了。”寧天忽然問。
碧桃愣了一下，隨即苦笑。
“不太好。”她捲起衣袖，手腕處的黑色紋路又蔓延了幾分，顏色也更深了，“這兩天反噬越來越頻繁，恐怕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寧天看了一眼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比他想象中惡化得快。
“我有辦法解。”他說，“不過需要時間。”
碧桃猛地抬頭，眼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。
“你……你說真的？”
“我騙你幹什麼。”寧天起身走到窗邊，背對著她，“等這邊的事了結，我就幫你解。”
碧桃坐在原地，愣了很久。兩行淚水無聲地從臉頰滑落，她趕緊低下頭，用袖子擦掉。
“……謝謝。”
聲音很輕，帶著哽咽。
寧天沒回頭，擺了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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