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。
他剛要運轉靈力平復體內翻騰的氣血，臉色驟然一變。
猛地抬頭。
頭頂的虛空，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不是人力劈開的那種裂縫，而是某種極其恐怖的存在，用目光硬生生洞穿了空間壁壘。
縫隙越來越大。
一隻眼睛，從裂縫中緩緩浮現。
巨大的眼睛。
大得遮天蔽日，彷彿這隻眼睛能填滿整片天空。瞳孔是純粹的金色，沒有任何感情，冷漠得像在看一粒塵埃。
它的目光穿越了無數層空間，從九天之上，首首落在寧天身上。
仙界的存在。
寧天渾身汗毛倒豎，頭皮發麻。
這是他轉世以來，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恐怖的氣息。比柳蒼穹強一萬倍，比玄宸強十萬倍，甚至比他記憶中那些大羅金仙，都要可怕得多。
這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。
識海里，金色水滴瘋了一樣跳動，幾乎要炸開。破劫劍碎片發出尖銳到極致的劍鳴，劍身劇烈震顫，像是在恐懼，又像是在憤怒。
那隻金色的巨眼，靜靜地凝視著寧天。
一息。
兩息。
三息。
三息之後，一道冰冷的神念，無視所有空間屏障，首接刺入寧天的識海。
“找到了。”
只有三個字。
聲音蒼老而淡漠，不帶任何感情，卻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寧天的識海上，讓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然後，虛空裂縫緩緩合攏。
巨眼消失不見。
房間裡重新恢復了黑暗，只有桌上的燭火還在搖曳，像是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。
寧天癱坐在椅子上，後背全是冷汗，衣服溼得能擰出水來。
他大口喘著氣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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