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是因為那邊看起來荒涼。寧天仔細感知了一下，正北那片區域的靈氣濃度比這邊高出不止一倍。築基以下的修士在那種環境裡待久了，經脈會被靈氣衝擊受損。換句話說，那邊是給高境界的人準備的，普通弟子根本靠近不了。
仇敵雷達在這時候跳了幾下。
三個紅點出現在感知範圍的東側邊緣，距離大約兩裡。移動方向是正東，跟寧天的位置在慢慢拉開距離。
他們沒跟來。
寧天鬆了口氣，但這口氣松得很短。沒跟來不代表不危險，秘境空間這麼大，對方很可能是在分散搜尋。只要沒脫離感知範圍，就還在他的監控裡。
“往哪走？”趙坤湊過來問。
寧天抬手指了個方向。正北。
趙坤順著手看了看，撓了撓頭：“那邊好像沒人啊。”
“沒人不是正好。”
趙坤想了想，也是這個道理。有人的地方就有麻煩，他們三個人實力不算頂尖，往人少的地方走反而安全些。至少他是這麼理解的。
碧桃沒說什麼，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她清楚寧天為什麼選那個方向。碎片訊號，還有玄宸的判斷，都指向正北深處。與其在外圍跟其他弟子搶靈藥，不如首奔核心。
三人沒再多說，邁步往正北方向走去。
草地越來越密，草葉從腳踝高長到了膝蓋高。空氣中的靈氣濃度肉眼可見地在上升，寧天甚至能看到空氣裡有細微的光點在飄浮，像螢火蟲一樣一閃一閃的。
碧桃的呼吸節奏開始變了。她對靈氣濃度的感知比在場三個人都敏銳，這種程度的靈氣讓她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記憶。但她沒吭聲，只是默默調勻了內息。
趙坤倒是沒啥反應。築基後期的底子扛這點靈氣綽綽有餘，一邊走還一邊東張西望，跟逛集市似的。
走了大概半里路，寧天停了下來。
不是因為碎片訊號出了變化，而是前方有東西擋住了去路。
一片濃霧。
不是之前穿過石碑入口時那種白霧，是靈氣凝結成實質之後形成的天然屏障。霧牆有三西丈高，橫亙在前方，左右延伸到視線盡頭，看不到邊際。霧體本身是淡青色的，表面有細密的光紋在流動，像水面被風吹出了漣漪。
寧天站在霧牆前面，感知探了進去。
霧氣不算太厚，以他現在的修為，硬闖進去不是不行。但...
“裡面有東西。”碧桃突然開口，聲音比剛才緊了半分。
寧天也察覺到了。
濃霧深處，大約百丈開外，有一個人影。
說是人影，其實只能看出一個模糊的輪廓。那人影站在霧裡一動不動，像根樁子似的杵在那裡。但氣息不對。那股氣息沉穩厚重，遠超築基，甚至不在金丹初期的範疇內。
寧天的仇敵雷達沒跳。
不是宗門暗堂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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