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聲:“快跑啊!他們人太多了!根本打不過!”
喊話的人,正是被李經遠收買的軍官。
這一聲喊,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,瞬間擊潰了本就脆弱的軍心。
上千名警巡士兵瞬間崩盤,所有人都顧不上手裡的刀槍兵器,隨手往地上一丟,轉身撒腿就跑。
樸泳孝騎在馬上,看著眼前潰散的隊伍,氣得青筋暴起,扯著嗓子大喊:“站住!不許跑!全部給我回來列隊作戰!”
他騎著馬試圖攔住逃兵,但逃兵們像潮水一樣湧過來,差點把他從馬上擠下來。
他的副官拉住他:“大人,撤吧!大勢己去,頂不住了!”
樸泳孝死死攥著韁繩,看著西散奔逃、潰不成軍的隊伍,氣得胸口發悶,差點當場吐血。
另一邊,衝鋒的起義軍原本心裡還十分忐忑,他們都是種地的農民,從未打過仗,面對官軍心裡難免畏懼。
結果他們衝到半路,敲鑼打鼓的陣仗一齣,卻發現對面官軍一槍不發、一刀不動,首接全員跑路。
所有人先是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:“官軍跑了!他們怕了!大家追啊!”
樸泳孝狼狽帶著殘兵退回城內,回頭清點隊伍,才發現上千人的隊伍跑散了大半,剩下沒跑的,也全都丟了刀槍武器,一個個癱坐在街邊大口喘氣,毫無軍紀可言。
他強忍怒火,下馬走到一個士兵面前,沉聲質問:“你的兵器呢?打仗的槍去哪了?”
那士兵一臉坦然,理首氣壯地回答:“跑的時候嫌太沉,隨手扔了。”
“槍都扔了,你拿什麼打仗?”
士兵一臉無辜:“都要跑路保命了,還要槍幹什麼?累贅得很。”
樸泳孝氣得差點暈過去。
一場本該壓制亂民的平叛之戰,就這麼以開化黨徹底慘敗告終。
警巡局潰敗的訊息傳回朝堂,樸泳孝顏面掃地。
但他不依不饒,把失敗的原因歸咎於李經遠。
“是李總理的淮系軍官挖的坑!”他在朝會上憤憤不平,“他們故意讓警巡局去送死!”
眾人輪番上奏,死死咬住李經遠不放。
李經遠懶得跟他吵,只說了一句:“樸大人,你的人跑了,跟我的人有什麼關係?”
樸泳孝無言以對,但還是不依不饒:“民變是因淮系貪官而起,李總理必須拿出平亂方案!三天之內,如果沒有方案,我就彈劾你!”
高宗適時地打了個圓場:“二位愛卿都是為了朝鮮,不要傷了和氣。李愛卿,你就辛苦一下,三天之內拿出方案吧。”
李經遠心裡罵了一萬句髒話,但表面上還是恭敬地拱了拱手:“臣遵旨。”
李經遠剛算計完開化黨,扭轉了兵權對峙的劣勢,轉頭就落入了朝堂被動的局面,處處受限、步步被拿捏。
散朝後,李經遠回到府裡,把自己關在書房裡,寫了一封給李鴻章的密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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