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爺拿來一本沒有署名的彈劾容閎的奏摺,說是下人打掃二公子書房時發現的。
李鴻章看後,哭笑不得:“這小子……先威脅,再招安,一套組合拳打得挺溜。”
師爺問:“中堂,要把人追回來嗎?”
李鴻章擺了擺手:“人這會兒估計都到漢城了。這個豎子,吃進去的東西,用十頭牛來拉,也休想讓他吐出來。”
師爺感嘆:“這哪是相親相愛一家人,一家子八百個心眼。”
自此,李經遠有了自己的武官班底,80名天津武備學堂的優秀學員,加上容閎擔任漢城武備學堂的第一任校長。
這些武官班底,在李經遠的“截胡”下,現在都成了朝鮮新軍的核心力量。
文人班底有康譚,還有樸泳孝獄中相助,武官班底有這批青年軍官,還有自己的武備學堂,持續不斷供給人才。
李經遠站在漢城武備學堂的操場上,看著學員們列隊操練,對心腹說了一句:“文武搭配,幹活不累。這套班子,夠我折騰幾年了。”
李經遠這一趟天津之行,算是把“人才抄底”玩到了極致。
心腹站在一旁,看著操場上生龍活虎的年輕學員,忍不住感嘆:“公子,您這是把李中堂的牆角給挖空了啊。”
李經遠笑了笑,轉身往回走:“挖牆腳算什麼?我這叫‘站在巨人的肩膀上’....”
李經遠故意停下腳步,頓了頓。
心腹追上去:“那下一句呢?”
李經遠頭也不回:“下一句,順便把巨人給踹倒。”
八十名北洋武備學堂的青年軍官,像種子一樣撒向了朝鮮八道。
有人入朝擔任兵曹郎官,有人下地方做各道兵馬從事,還有人補任地方捕盜判官。
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:全面替換掉在地方盤踞多年、只會搜刮百姓的淮軍舊將。
平安道來了個姓張的年輕人,二十二歲,天津武備學堂步科畢業,家裡是河北的佃農,窮得叮噹響。
他來上任那天,舊淮系軍官老李正在收拾行李,八個箱子,裝得滿滿當當,院子裡還停著一頂八抬大轎。
老李坐在轎子裡,懷裡揣著三千兩銀票,嘴裡罵罵咧咧:“李經遠這個敗家子,把我們這些老臣都換了,早晚要出事!”
小張一路騎馬趕路,只帶了兩名隨從,風塵僕僕趕到平安道衙門。
小張站在衙門門口,看著那頂轎子遠去,沒說話。
他轉身進了衙門,把官印接過來,擦了擦上面的灰,然後換了身粗布衣服,牽了匹馬,下鄉去了。
隨從愣了一下:“大人,您不先升堂?”
“升什麼堂?”小張翻身上馬,“先去看看地。”
他騎著馬,走了三天,把平安道幾個縣的地都轉了一遍。
他親自丈量土地、登記戶籍,跟老百姓坐在田埂上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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