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放眼整個朝鮮,能做到這件事的人,一個都沒有。
康有為、譚嗣同書生意氣,他李經遠更是隻懂權謀,於海關經濟,半分不懂,他也拿不出這個方案。
正當李經遠深陷難題、一籌莫展之際,門外傳來通報:“公子,朝鮮武備學堂,容閎校長求見。”
李經遠一愣,容閎?
自己從天津“詐騙”過來的天津武備學堂教官,如今在朝鮮武備學堂任校長。
今天早上早朝時,他記得容閎站在角落裡、從頭到尾一言不發、表情從容得像是在看戲的中年男人?
“快請!”
容閎己在廂房等候。
李經遠則在門後偷看,他仔細觀察,發現容閎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,目光沉穩,行走間帶著一股見過世面的從容。
此時心腹送來容閎的履歷,是他跟李鴻章前幾日前要來的,李鴻章見容閎己去朝鮮,木己成舟,方才給的。
只見履歷上寫著,容閎曾在大清海關任職,不願和洋人同流合汙,曾向李鴻章遞過海關改制條陳,李鴻章讚賞有加,只可惜大清己失海關多年,加之海軍不能勝英軍,當年未能推行。
李經遠大喜過望:“老天待我不薄啊,這就把人才送過來了!”
李經遠捋了捋額頭的頭髮,深吸一口氣,從門後走出。
“容先生,”李經遠拱手行禮,“久仰大名。我知道容先生今日前來,肯定是為了朝鮮海關之事,對吧。”
“李總理,真不愧是神鬼莫測,料事如神啊!”容閎邊笑邊回禮道。
李經遠嘴角抽了抽,心裡獨白:“夸人就好好夸人,非要帶個鬼字,這多少有點不吉利啊!”
“我父親李鴻章在天津接待您時,您曾向他建議過海關改制,可惜當時朝廷未能採納。沒想到今日能在朝鮮又見海關之事啊。”李經遠壓下心裡吐槽,有求於人,嘴上說的很客氣。
容閎微微一笑:“李公子好記性。當年那套方案,至今仍鎖在天津的案卷裡,落灰十多年了。”
“那先生今日前來,是……”
容閎正色道:“我來,是為了把它從案卷裡拿出來。”
李經遠與容閎奏對幾番海關之事,容閎對答如流。
好幾個問題,李經遠沒想明白,如今豁然開朗,深表認可。
李經遠當即帶著容閎重返朝堂。
他讓太監傳話:“請幾位鬧的最兇的投降大臣和世家家主回殿,有人要獻策破局。”
幾位老臣們面面相覷,不情不願地回到大殿。
容閎站在殿中,不緊不慢地開口挖坑:“諸位大人說要投降,我問你們,你們知道英國人要的海關代管,到底是什麼嗎?”
老臣甲不屑道:“不就是讓他們幫忙收稅嗎?大清也是這麼幹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