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閎的語氣帶著不甘,又帶著同情,顯然對於舊主李鴻章,他多少帶著感情。
這正說明容閎是有情有義之人,李經遠更覺得這個容閎是可用之才!
“如今時間緊急,我們只剩下兩天時間了,你我分頭行動,你草擬一份海關總綱領,既要讓洋人滿意,也不能喪權辱國,可以臨時出賣國家權益,但我們要手握主動權,隨時能收回!”李經遠一臉正色。
容閎拱手道:“這兩天,我閉門撰寫,一定寫一份關於關稅比例,分配額度、海關人事制度的總綱領。適合權衡當前朝鮮,被列強壓迫的國情,到時請李總理過目。”
“好好好!”李經遠連說三個好,這場和洋人的謀劃中,終於有人能和自己並肩作戰了!
在李經遠與容閎分別後,康有為閃身出現,一臉傲嬌:“李公子!那個容先生是什麼人?只怕他也是紙上談兵,誇誇其談?”
李經遠看著康有為一副吹鬍子,瞪眼睛的表情,顯然康有為是嫉妒了。
“康先生,你專做變法之事,但是海關的洋務,還需要跟容閎多學習!”
“容閎是中國第一個留美大學畢業生,耶魯大學學士,曾在大清海關任職,他給家父李鴻章寫過海關改革制度。”李經遠語氣中帶著難得的敬意,“他是目前朝鮮,最懂海關和洋務的人。”
康有為不再說話,但表情嚴肅,顯然不爽。
李經遠最會察言觀色,他也意識到,這個康有為,有滿腔變法熱情,但度量的確有待加強。
隨即他想起了康有為,譚嗣同,梁啟超的變法班子。
譚嗣同,此人不怕苦,不怕累,肯鑽研,為了洋務,可以學八年英文,但遇事容易衝動。
梁啟超,此人思維獨到,但尚且年幼,是個潛力股,假以時日,必成大材。
但他轉念一想:用人當用好的一面,至於缺點,自然要包容。
夜色降臨,漢城的燈火次第亮起。
遠處的仁川港,海面上的英艦依然虎視眈眈。
但在李經遠和容閎的眼中,那些炮口,己經沒有昨天那麼可怕了。
容閎的海關方案擺在案頭,李經遠看了一遍又一遍,越看越覺得這位耶魯畢業生是真的有東西。
但方案是方案,現實是現實,英國人還在仁川港外杵著,五艘軍艦的炮口還對著口岸,光靠一份文書可退不了敵。
李經遠把方案合上,靠在椅背上,望著天花板想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,然後猛地坐首了身子。
“就這麼辦,單挑英國是找死,唯一的活路,就是以洋制洋、挑動列強內卷互坑。”
心腹一愣:“公子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英國人想獨吞海關,那咱們就多拉幾家進來吃飯。法、德、俄哪家不想在朝鮮分一杯羹?只要他們入了局,英國就別想一家獨大。這叫,用魔法打敗魔法。”
心腹琢磨了一下,眼睛亮了:“公子高明!”
李經遠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:“走,今天一天之內,我要把法、德、俄三家全部搞定。”
法國公使館坐落在漢城北區,院子裡種著幾株法國梧桐,透著一股慵懶的異國風情。
李經遠進門時,公使葛林正躺在藤椅上喝咖啡,手裡翻著一本地質勘探的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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