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經遠和顧成武來到後院,廁所旁邊就是廚房的後門,幾個送菜的下人正進進出出。
李經遠眼睛一亮,衝顧成武使了個眼色。
不一會兒,兩個送菜的下人進了廁所。
李經遠和顧成武瞅準時機,藉口上廁所,跟進了廁所。
二人進入廁所,迅速將送菜的下人打暈,當然,全程都是顧成武打暈的兩個人,李經遠只負責扒衣服。
李經遠和顧成武換上了他們的衣服,低著頭,進入廚房,端了兩個菜盤,混在送菜的隊伍裡往外走。
一切都很順利。
他們穿過走廊,繞過花園,眼看著大門就在眼前。
然後,他們撞上了“百忙之中”,正在門口遛彎的李鴻章。
李鴻章揹著手,慢悠悠地踱著步子,看到兩個“送菜的下人”走出來,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兩秒。
李經遠心跳如擂鼓,帽沿壓下,幾乎蓋住整個臉,低著頭不敢抬。
李鴻章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手裡的菜盤,慢悠悠地說了一句:“這菜不錯,送完早點回來。”
李經遠把嗓音壓到沙啞:“……是,中堂大人。”
兩個人低著頭快步走出大門。
走出老遠,確定周圍沒有追兵,顧成武才敢喘氣:“公子,老中堂是不是認出您了?”
李經遠腳步不停:“應該是!”
“那他還放咱們走?”
“他不是放咱們走,”李經遠咬了咬牙,“他是讓咱們跑,然後再派人抓回來。這叫‘欲擒故縱,讓你死心’,玩的是諸葛亮七擒孟獲的把戲。”
“那我們還要跑嗎?”顧成武腳步停了下來,垂頭喪氣,打算放棄。
“要,萬一,他不知道我們提前在南邊的碼頭藏了船呢?萬一,我們跑的快,超出了的他的預想範圍呢?”李經遠腳步不停,拉了拉顧成武,“就像你打仗,沒到最後時刻,輸贏還不定呢。”
顧成武哦了一聲,快步跟上。
在他逃出李府的那一刻,李經方來到偏殿,心裡正得意。
李經方站在偏殿的窗前,看著弟弟的身影消失的方向,輕輕嘆了口氣。
身後的心腹低聲問:“大公子,您這是……”
“讓他走吧。”李經方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得意,“經遠在朝鮮幹得好好的,回來幹什麼?回來給光緒當刀?給慈禧當靶子?不如讓他繼續在朝鮮,把朝鮮經營成咱李家的家業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復雜:“咱們李家的爵位,只有一個繼承人了,那父親就只能選我了。”
至於他剛才故意把守在側門的侍衛,調去了前廳幫忙,也只是幫李經遠多爭取了半個時辰。
“你是心疼你弟弟?還是中意我的爵位。”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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