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經遠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事實證明,他的擔心是對的。
一進養心殿,光緒連寒暄都省了。
李經遠剛跪下請安,還沒來得及站起來,光緒第一句話,也不問李經遠在朝鮮的變法路徑。
首接就開門見山:“李經遠,朕問你,太后把持朝政三十年,朕這個皇帝當得像不像個擺設?”
李經遠心頭一緊,往西周看了看,望著遠處立著的太監宮女。
在李經遠眼裡,個個都像豎起耳朵的監聽器。
他腦子裡飛速轉過三個念頭:
第一,這話要是傳到太后耳朵裡,他十條命都不夠死的。
第二,皇上您說話能不能挑個沒人的時候?現在養心殿裡就有不清不楚的耳目,這是要出事的。
第三,我該怎麼回答才既能讓皇上滿意,又能在太后那邊說:“臣當時什麼都沒聽見”?
他斟酌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皇上乃是天下之主,九五之尊,怎會是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別說這些沒用的。”光緒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“這話翁師傅都說了不知多少遍了。”
李經遠扭頭,望了望旁邊的翁同龢,臺詞都被他搶了無數次,這大清這麼卷的嗎?
“朕親政三年了,可軍權在榮祿手裡,財權在內務府手裡,人事權在太后手裡。朕連換個太監都得請示。你說,朕這皇帝當得有什麼意思?”
李經遠沉默了幾秒,決定不接這個話茬,而是換了個方向:“皇上今日召臣來,是想問朝鮮的事?”
“朝鮮的事,朕都聽翁師傅說了。”
李經遠又扭頭看了看翁同龢,我的臺詞你都搶了,我還有出場的必要嗎?
敢情我一上來就是故事的高潮部分了,我只能做一件事,就是奪權?
光緒站起身,離開龍椅,走到李經遠前面,往前傾了傾身子,壓低聲音,“朕找你來,是想問你,能不能幫朕,把太后那邊的權,一點一點收回來?”
李經遠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他抬起頭,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皇帝。
光緒今年二十二歲,親政三年,臉上的稚氣還沒完全褪去,但眼神里有一種急切的光。
那是一個被困在籠子裡的年輕人,急於掙脫束縛的光芒。
這種對權力渴望的眼神,他在朝鮮高宗眼裡見過,像火一樣炙熱。
當然,最後被他用一百個江南美女,澆滅了!
李經遠心裡一萬個吐槽,當初朝鮮傀儡高宗,為掌實權,偷偷起用樸泳孝三人。
最後樸泳孝被他當猴耍,當年心腹還說李經遠薅樸泳孝,都薅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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