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緒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李鴻章這句話，精準地戳中了他最在意的東西，親政頭一年的面子。
“李中堂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老臣不敢替皇上做主。”李鴻章低下頭，“老臣只是覺得，此事，終究需要有人去處理。而放眼朝堂，最合適的人選，只有李經遠。”
光緒沉默了很久。
最終，他說了一句：“朕雖然同意了，但太后那邊還要疏通……容朕再想想。”
李鴻章退出了養心殿，站在宮門口，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。
兩邊的火都點上了，就看誰先鬆口。
然而，三天過去了，帝后雙方都沒有鬆口。
光緒依然猶豫，他怕李經遠走了，自己身邊沒有得力的人。
慈禧依然猶豫，她怕李經遠走了，洋人那邊沒人擺平。
李經遠坐在府上，手裡捏著那份“被困成本清單”，己經看了好幾遍了。
他把清單往桌上一拍：“所以我現在，皇上不放，太后也不放。我這塊磚，怎麼從兩個人手裡搶過來？”
李經方站在一旁，淡淡地說了一句：“那就只能加錢了。”
“加錢？”
“父親不是在跟太后談嗎？”李經方看了他一眼，“我猜，父親手裡應該還有籌碼。”
李經遠愣了一下，然後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“你是說，北洋水師的撥款？”
李經方沒有回答，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我也是聽父親的師爺說的，父親之前還在猶豫，現在形勢嚴峻……”
李經遠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我爹要拿買炮彈的錢，換我回朝鮮？”
“你爹就你這麼一個能幹的兒子。”李經方頓了頓，“炮彈沒了可以再買。兒子在朝鮮的基業，沒了，再多炮彈也打不回來。”
李經遠沉默了片刻：“……雖然我很感動，但這筆賬算下來，我好像比炮彈貴一點？”
“貴多了。”李經方說。
李經遠站在那裡，很久沒有動。
他有點明白了，慈禧的“時機未到”，難道是在跟李鴻章打暗示，是要賄賂的意思？
這個老妖婆，真的為了她的六十大壽，聽說己經花費了800多萬兩銀子了，還要盯著北洋水師的軍費。
如果說李鴻章的賣國賊罵名是個爭議，還有待商榷。
那慈禧這個民族罪人的千古罵名，背的才是一點不冤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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