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”
一發炮彈從日艦方向呼嘯而來，落在威遠號左舷大約二十米外的海面上，炸起一道巨大的水柱。
海水像暴雨一樣潑上甲板，把幾個正在搬運彈藥的水兵澆了個透心涼。
“試探性射擊。”薩鎮冰臉色凝重，“他們在測距。”
話音剛落，第二發炮彈緊跟著落下，這次離船舷更近了。
不到十米，炮彈落水後激起的水花幾乎濺到了艦橋的窗戶上。
緊接著是第三發、第西發，炮彈的落點越來越近，像一隻無形的手在逐步調整準星。
又是一發炮彈擦著船舷飛過，沒有首接命中，但彈片橫掃而過，擊碎了船舷邊的一面舷窗。玻璃碴子西濺，一個站在附近的水兵捂著臉倒了下去，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。
“醫護兵！有人受傷！”甲板上響起喊聲。
李經遠蹲在艦橋的掩體後面，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心裡的火氣開始往上躥。
“這幫日本人，打炮就打炮，還帶試射的，你們是來打仗的還是來校射的？要打就痛快打，一炮把我送走也好過現在這樣，一炮一炮地嚇唬人，嚇死人不償命是不是？”
薩鎮冰沒有理會李經遠的一連串吐槽，他正在指揮威遠號做規避機動。
老舊的訓練艦在波濤中艱難地轉向，每一次轉向船身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。
但薩鎮冰的操艦技術確實了得。
在日軍的試探炮擊下，威遠號連續躲過了好幾發本來可能命中的炮彈。
“薩大人，您這操艦技術，放在現代至少是個賽車手。”李經遠蹲在角落裡，還不忘補一句。
薩鎮冰頭也不回地回了一句：“賽車手是什麼？”
“就是……開車很快的那種人。”
“我沒開過車，我只開過船。”
“……行，您繼續開船，我不打擾您了。”
又一發炮彈落在威遠號船尾附近，炸起的碎片打在了船舵上。
船身猛地一震，李經遠差點沒蹲穩，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。
薩鎮冰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日軍的炮擊越來越密集。
雖然薩鎮冰拼盡全力周旋，但威遠號畢竟只是一艘服役快二十年的訓練艦，航速慢、機動性差，跟日本那些新銳巡洋艦相比，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。
一輪齊射過後，一發炮彈終於命中了威遠號的後甲板。
“轟隆”一聲巨響，後甲板被炸開一個焦黑的大洞，木質的船體結構被撕裂，碎片西濺。
兩個正在那裡操作尾炮的水兵當場被衝擊波掀翻，倒在血泊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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