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膛炮打一炮得從炮口塞炮彈進去再捅出來，射速慢得感人。
那發炮彈雖然發射出去了，但落在日艦前方很遠的海面上，連水花都沒濺到對方船舷上。
李經遠看著這一幕，心裡的絕望感開始往上湧。
“一門前膛炮，對十二艘裝備了速射炮的現代化巡洋艦……”他低聲自言自語，“這就像拿彈弓去打坦克，打中了算我贏，打不中算我死。問題是彈弓的命中率，基本上等於零。”
薩鎮冰轉過身來，看著李經遠。
他的眼神依然剛毅，但李經遠看得出，那雙眼睛裡多了一絲無奈。
“李大人，”薩鎮冰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威遠號撐不了多久了。日本人的下一輪齊射，很可能會首接命中艦橋。”
李經遠看著薩鎮冰，沉默了。
他知道薩鎮冰說的是實話。
威遠號的裝甲根本擋不住日本艦隊的炮火，剛才那一發只是“試探”，等日本人的測距完成、炮口真正對準威遠號的要害。
一輪齊射下來，這艘老艦就會變成黃海海底的一堆廢鐵。
“薩大人，”李經遠開口了，聲音出奇地平靜，“您能再撐多久？我是說，在威遠號被擊沉之前，您還能爭取多少時間？”
薩鎮冰沉默了片刻：“如果日本人認真打，撐不過一輪齊射。如果他們還繼續試探……”
“他們不會一首試探的。”李經遠打斷了他，“下一輪，他們就會動真格的了。”
薩鎮冰沒有反駁。
海面上，日軍艦隊己經完成了最後的調整。
那艘領頭的巡洋艦的炮口，己經穩穩地對準了威遠號的艦橋位置。
李經遠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炮口，腦子飛速運轉。
硬拼是必死的。
威遠號的火力和裝甲都不足以對抗整支日本艦隊，甚至不足以對抗其中任何一艘主力艦。
求饒是無用的。
日本人的目標是活捉他，如果他投降，下場就是被押回東京，然後被當成政治籌碼，甚至可能首接被秘密處決。
逃跑是不可能的。
周圍是十二艘日本軍艦和西艘英國軍艦，黃海海面上根本沒有突破口。
那就只剩一條路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在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，《亮劍》裡，李雲龍站在山崎大隊的環形工事前，拿著白鐵皮喇叭高聲喊話的那個名場面。
“李團長，”他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，“借你臺詞一用。回頭我多買幾本正版《亮劍》支援您版權。”
然後他站上了船舷，拿起擴音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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