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經遠伸出三根手指：“第一場，我打算讓您的一個得力兄弟上，探探他們的路數，輸了也沒關係，重點是摸清日方武士的刀路和習慣。第二場，換一個人上，爭取扳回一局。第三場，王師傅，您親自來。”
王五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：“第三場交給我？”
“對。”李經遠的聲音很穩，“日本人的王牌，一定放在最後一場。您要對付的，是他們的最強武士。不過我相信，不管他們派出誰，都不是您的對手。”
王五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橫在膝蓋上的那柄單刀，伸手握住刀柄，緩緩將刀身從鞘中抽出半截。
刀身上映著他的臉。
“我等這一天，等了很久了。”王五的聲音很低，卻帶著一股沉沉的力道，“在天津開鏢局的時候，我跟日本浪人交過幾次手。那些人刀法狠辣，招招不留餘地，但有一個毛病——”
“什麼毛病？”
“太死板。”王五將刀完全抽出鞘，迎著燈光看了一眼刀鋒，“他們的刀路，每一招都是按照固定的套路來的。第一刀從右上劈到左下，第二刀就一定是橫切。你只要躲過第一刀，第二刀的方向就己經定了。”
他手腕一轉，刀身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冷光：“死板的刀法，遇上靈活的對手，就是死路一條。”
李經遠看著王五眼中那抹躍躍欲試的光芒，心裡踏實了不少：“那這次擂臺，就看您的了。”
王五收刀回鞘，抬起頭來，咧嘴一笑：“放心。既然來了朝鮮海，我就沒打算空著手回去，要麼打贏了擂臺，咱們堂堂正正上岸；要麼拼到最後一口力氣，也不會讓日本人把你從我眼皮底下帶走。”
李經遠笑了笑：“王師傅，有您這句話，我就敢站在擂臺下，看完整場比武了。”
王五哈哈大笑：“你站在臺下看？我還以為，你要親自上場呢。”
李經遠連忙擺手：“我是腦力勞動者，不是體力勞動者。動刀動槍的事，交給您這樣的行家；動嘴皮子的事，交給我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艙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王五膝上那柄己經磨得鋥亮的單刀：“王師傅，擂臺上，您儘管放手去打。”
王五點了點頭：“你也儘管放手去安排你的事情。”
李經遠聽到此話，忽然一個回頭，認真的看著王五。
王五：“我知道你們這些腦力勞動者，肯定準備了幾套方案。”
“王師傅是說，我們這邊會輸？”李經遠打趣道。
“不，我們一定會贏。”王五放下單刀，認真看向李經遠，“人選我都看過了，打幾個東洋鬼子不成問題，只是……”
王五頓了頓：“在北京黑拳市，我看過日本人的比武，輸了總是哇哇大叫，情緒不穩，哭著喊著要切腹，總結來說就是，日本人輸不起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。
“按照我的計劃。”李經遠湊近了王五耳邊，低聲道：“到時候，王師傅只需……”
李經遠說完，正要出門。
王五從腰間解下一柄短刀，遞給李經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