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的認真提醒。
“真囉嗦！”
炳火草草看了合同，簽字畫拼，拿著掌櫃的遞過來的銀票匆匆出了鬼檔。
掌櫃的盯著合同底部的一行小字嘀咕道：“又一個來主動送死的！”
那行小字是“炳火陽壽總計三十年！”
炳火揣著銀票強按捺住心頭的狂喜，首奔妓院奔去。他都想好了，用五十兩銀票為小嬌贖身，餘下的五十兩要麼帶小嬌遠走高飛，要麼在當地買一處小宅院，守著小嬌過日子。等他倆的日子安頓下來了，他就去店裡當夥計做工，或者自己經營個小生意賺錢養家，等錢掙多了就把押在鬼檔的十年壽命贖回來。因為手裡有了一百兩銀，炳火對未來充滿信心，喜悅感滿滿。
可當他風風火火趕到妓院時，聽到的一個訊息如晴天霹靂般給他嚇傻了。小嬌己被一大戶人家的公子花一百五十兩銀子贖了身。再過三五日，那公子就要將小嬌抬走了。炳火急火攻心，喉嚨裡發腥，一張嘴吐出幾口鮮血。旋即倒在了地上。
炳火醒來時，發現自己躺在小嬌的房中，小嬌正坐在床邊垂淚，多日不見，炳火眼中的小嬌越發美豔嬌柔了。雖然，他身體非常虛弱，卻還是忍不住與他行了魚水之歡。
看來，今生他與小嬌無緣了，炳火一想起這事，心就像刀割一般的疼痛。小嬌說她也是身不由己，贖她的人財大氣粗還有勢力，那人贖她是當外室養起來，生兒育女。贖她的人老婆不能生育。
一聽這話，炳火有點小竊喜，小嬌是別人養的外室，那豈不是說他以後還有機會見到小嬌，外室大多數時候都是獨居。
被別人買走，當人家外室，上不得檯面，失去人身自由，無錢無勢，苦熬日子。一想起這些，炳火又開始心痛，眼睛一酸，眼淚就流出來了。他掏出懷裡的一百兩銀票塞到小嬌手裡，叮囑她一定保管好這銀票，以備不時之需，別像上回一樣把他存放在她手裡的五百兩銀票都弄丟了。
從那以後，炳火就由大戶人家的公子哥輪落為飯店裡跑堂的夥計了。他起早貪黑多幹活，幹髒活幹累活，目標只有一個多掙錢，多攢錢。有錢了好給小嬌買首飾和漂亮的衣裙。他曾多方打聽小嬌究竟是被誰贖身的，安置在哪裡了，都沒準確訊息。
忽然有一天，他腦袋裡靈光一閃。也許小嬌還沒有被人接走，也許她還在妓院裡呢！
炳火心中湧起莫名的欣喜，他和掌櫃的請了一天假，火急火燎地趕往妓院。
“起開，離遠點，一個窮酸夥計竟然也敢想攀我們頭牌姑娘的高枝！”
兩個膀大腰圓的守門人拎小雞一般地將炳火拎了出來，扔在了大街上。
“小嬌，小嬌，我是炳火呀！”
炳火爬起來，奔到妓院門口，聲嘶力竭地呼喚著小嬌的名字。妓院裡吹拉彈唱，浪笑聲聲，誰會在意院外的喊聲。某扇窗戶後面，露出一絕美女子的面龐，面龐上掛著清冷玩味地冷笑。
炳火一心巴火，甘腦塗地呵護的小嬌，其實是個蛇蠍心腸的女子，她從一開始看上的就是炳火的錢而不是他這個人，她所有的深情和恩愛都是演給炳火看的，其實一點都沒動過真心。她給炳火下的就是一個套，她沒弄丟炳火寄存在她那的五百兩銀票，也沒有大戶人家的公子哥為她贖身當外室。那都是她為了榨乾炳火的錢財演的戲。
如今，炳火己經落魄成了餐館跑堂的小夥計，一個月都掙不了幾吊錢，她還怎會與他有交集。
自那以後，炳火萬念俱灰，活得如行屍走肉一般。
三個月的贖當日期到了，他拿不出一百二十兩銀子去贖他的十年陽壽，自然也沒必要再跑一遭鬼檔了。那晚，炳火夢到了鬼檔的那個掌櫃，他還和三個月前一樣，牙齒上粘著鮮紅的血跡，空著癟癟的褲腿，看不見腳也沒有腿。
“年輕人，贖檔日子到了！”
他們身上噴著寒氣。
“我沒錢贖檔，不就是死檔嗎，不就是十年陽壽嗎，我認了！”
炳火滿不在乎。
“你確認？”
掌櫃地冷笑，從懷裡掏出鬼檔合同，舉到炳火面前，要求他仔細看下合同內容。這回炳火看清合同底部的小字，得知自己的陽壽只有三十年。而今，他二十歲加上死檔的十歲，正好是三十歲。莫非自己陽壽己盡了嗎，炳火腦子亂得很，嗡嗡首叫，心裡七上八下，說不清是個啥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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