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下的皮膚,像是被日頭曬了千年的暖玉,溫潤得驚人,卻又透著不容抗拒的堅韌。那股灼熱,並非凡俗火焰的炙烤,更像是一種生命本源的燃燒,緩慢而堅定地透過她的指腹,滲入她的血脈。
蘇晚屏住呼吸,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這場前所未有的“診斷”之中。她的手指像是在繪製一幅精密的地圖,沿著那道己經癒合卻依舊暗紅的傷口邊緣,輕輕按壓。她能感覺到,皮膚之下,並非是正常的肌肉組織,而是一種盤根錯節的彷彿活物般的能量在緩慢流動。那些漆黑的鎖鏈,就像無數根毒刺,深深紮根在這片生機勃勃的土地裡,不斷汲取著養分。
傷口周圍的能量流動,滯澀而混亂。
“這裡的組織……有慢性炎症。”她幾乎是喃喃自語,完全進入了獸醫的狀態“而且這些鎖鏈在抑制你的自愈能力。它們像一種……寄生物。”
她的話音剛落,就感覺到身前的男人,身體微微一震。
那震顫很輕微,若非她的手指正貼著他的胸膛,根本無法察覺。但這一下,卻讓她心中一動。原來他也會因為她的言語而產生反應。
蒼淵沒有說話,只是那雙熔金般的眼眸,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些。他看著她,像是在看一個正在解構整個宇宙的謎題。
蘇晚沒有在意他的目光,她的注意力己經完全被眼前這具奇異的“身體”所吸引。她大膽地將手掌整個貼了上去試圖用掌心的溫度,去感知更深層次的狀況。
就在這時,異變陡生。
她掌心下的那片胸膛,猛地一熱。緊接著一縷細若遊絲的金色光芒,從蒼淵的體內滲出,順著她的掌心緩緩地流入了她的手臂。
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。
彷彿有一條溫暖的金色小溪,在她的血管裡流淌。所過之處,所有的疲憊寒冷疼痛,都被一掃而空。她甚至能感覺到,自己後腦那處撞傷的疼痛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。
蘇晚驚得瞬間縮回了手,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。
那縷金光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。但手臂裡那股暖洋洋的感覺,卻無比真實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麼?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些許驚惶。
“不是我。”蒼淵的聲音低沉而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,“是你。你的血,在回應我的力量。它在……渴望我。”
渴望?蘇晚的大腦一片混亂。她只感覺到,自己的身體,似乎正在發生某種未知的改變。
“別怕。”蒼淵的聲音裡,竟然帶上了些許安撫的意味,雖然那聲音依舊冰冷,“這是契約的雛形。你的血喚醒了我,我的力量,也會保護你。首到你……徹底解開我所有的封印。”
他看著她,金色的眼眸裡,那片熔化的黃金緩緩旋轉,像一個深邃的漩渦,要將她的靈魂都吸進去。
“現在,繼續你的‘治療’吧,小獸醫。”
蘇晚的心跳得飛快,但她知道,自己己經沒有退路。她必須搞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,而唯一的線索,就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。
她重新伸出手這一次她的動作更加大膽。她不僅要“診斷”,她還要“治療”。
“我需要一些工具。”她說道,“還有……一些草藥。這裡的苔蘚,有消炎的作用,但不夠。”
“工具?”蒼淵似乎對這個詞感到陌生。
“就是……能讓我更仔細檢查你傷口,並且能清理壞死組織的東西。”蘇晚儘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釋。
蒼淵沉默了片刻。他緩緩抬起那隻沒有被鎖鏈束縛的右手,攤開手掌。
一簇幽藍色的火焰,在他掌心憑空燃起。火焰沒有溫度,卻散發著柔和的光芒。
“用這個。”他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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