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不太信,這樣的年輕人,可以品出真正的好酒,不過那番唱和,倒也激起了好勝心,決心將兩人引入莊,好好見見世面!
“請。”
酒莊傳承三代,佔地數畝,前後五進大院,屋舍如鱗,護衛、童僕、釀酒師、力工,共計兩百餘人,一應事務,各有司職,井然有序。
“兩位請看。”
黎陽跨過門檻,已經走到最後一重院落,四四方方,牆高院深,像個碉樓,也是酒莊裡護衛最嚴密的地方,他指著東南西三排條石砌成的房屋,傲然笑道。
“這是黎家三代人的酒窖!”
條石排屋,半砌地下,露出地面的只有丈許高。
按新舊程度區分,北窖最老。
“不錯,不錯…”
李漁搖著摺扇,微微點頭。
“東庫所藏之酒,紅泥封蓋,是我十年前接手酒莊後,主持釀造的,現存三千壇,姑蘇城裡醉仙居、妙音坊、怡紅樓、麗春院,但凡上檔次的場所,都有我的酒賣,不知能否當得起兩位一個好字?”
黎陽揮了揮手,莊客取來鑰匙,落下關鎖,讓人引他們入內…見見世面,以後便不敢妄稱酒國英雄了!
僅僅片刻。
兩人走出東庫。
李漁扇著摺扇,微微搖頭,臉上並無半分震驚之色。
“他們不懂酒…”
黎陽站在原地,臉色微變,彷彿胸口捱了一老拳,他強忍怒意,轉向西邊。
“這邊酒窖,黃泥封蓋,乃我父親釀的,距今二十年,現存一千壇,兩浙路衙門、王氏、慕容氏……每逢年節都專程遣人來採買!”
這次過去一刻鐘。
兩人慢步走了出來。
李漁搖著摺扇,點頭又搖頭,臉上倒有幾分惋惜之情。
“他們絕對不懂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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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陽氣得滿臉通紅,侮辱自己便罷了,還連累父親受辱,他不待兩人說話,便冷聲道:“閣下存心刁難,黎家沒有你要找的酒!”
李漁笑了笑,平心而論,東西兩座酒庫,都很有可取之處。
但數千壇酒,竟無一罈夠得上‘十年陳釀’。
盤臥丹田內的酒蟲兒,興致無幾。
他在靈州只跑了十幾家客棧、酒樓,就從一家將要徹底關門的老客棧,購得五斤‘彎弓月’,當時嫌貴,現在想來,也是機緣巧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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