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老者正彎腰劈柴,看見紅裙少女,連忙迎了上來,他指了指樓上,低聲道:“阿碧姑娘一回就上了樓,琴聲沉鬱,似乎心情不大好,我甚少見她這樣。”
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老者笑道:“你來了,她肯定高興,中午就留在這用午食吧,剛打了一條太湖野鯉,不大不小,三斤來重,預備做一道薑絲清蒸鯉魚…”
阿朱已經往樓上走去了。
閨房清雅,牆上掛著許多種樂器,窗外正對著一片葦草水灣,頗有幾分閒雲野鶴的意蘊,桌上有張七絃琴,阿碧坐在琴桌前,已經換了身嶄新的水翠羅裙。
“就說嘛,我會趕在姐姐前面回來的。”
她停下如精靈般跳動的十指,頓了一頓,轉過身來,俏臉上浮現甜美的笑容。
阿朱上前兩步,笑道:“當然,阿碧的划船之術,天下無雙,我是萬萬比不過的,公子爺很早就說過,要論習武的天資,你遠在我之上。”
阿碧笑了笑,起身離開琴桌,腳步輕盈走到桌前,倒了兩盞茶。
“謝謝。”
阿朱捧著小盞,小口品嚐,默然片刻,道:“李大哥救了我兩次,我很感激他,其他的…並沒有什麼,當時在湖邊,我以為他已經死了,是一道亡魂從水中回來…所以才會…”
“哈哈哈~”
阿碧拍著桌子,笑得前仰後合:“姐姐,你…你該不會以為我喜歡李漁,對你不高興吧?”
阿朱低著頭,沒有說話。
“姐姐,我早和你說了呀,我仰慕的是公子爺,英俊瀟灑、武功蓋世、胸懷大志,阿碧一生一世都要侍奉公子爺的,其他男子就算再好,於我而言…”
阿碧看向東邊那面牆上,琳琅滿目的樂器,笑道:“只是朋友!”
“那就好,我只是怕…”阿朱輕聲道。
“怕什麼?”
阿朱猶豫著要不要說,她感念慕容家的恩情,但從未覺得公子爺是可以託付終身的良配,舅小姐那樣的神仙人物,傾心相待,也難換回他一個笑臉。
眼裡只有宏圖偉業的人,任何人在他心裡,都只是刀劍。
她抬頭看向阿碧:“我只是怕你年齡小,分不清仰慕與喜歡。”
阿碧正站在牆壁前,頭上是一柄箜篌,她神色微怔,隨即堅定的搖了搖頭:“仰慕和喜歡,本來就是一回事,沒有仰慕,怎會生出喜歡?”
她笑道:“姐姐不要為我操心了,倒是你,莫非真是傾心於李漁?”
“我…我沒有…我才見過他幾面?相識都不過一天一夜…”
阿朱忽地臉紅起來,手指絞著衣帶,目光閃爍,低聲囁嚅,她雖與阿碧姐妹相稱,其實不過大了半歲,十六七歲的少女,說到別人,頭頭是道,講回自己,羞得連話也囫圇不全。
阿碧笑道:“遇見對的人,一眼可就夠了。”
阿朱更加語無倫次,低聲道:“怎麼會呢,我還沒有你對他熟悉,怎麼也談不上喜歡的…我…我只是感激李大哥的救命之恩,把他當成一個好朋友…”
阿碧看在眼裡,心中已然明白了一切。
”…吧好也樣這,子的恨敢敢個是極卻,氣大穩沉著看,姐姐朱阿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