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正淳見無量劍派眾人反應,臉色稍霽,他一來是激憤之下為段譽出氣,二來也是藉此立威,莫讓得了好處的,反而小瞧大理皇室。
“如果段王爺這一手,這都算微末伎倆…”
李漁說話的同時,右手出袖,勁風震盪,中指猛地朝左點出,在場之人,只聽得連聲炸響,彷彿金鼓連營,道左那株松樹稀里嘩啦枝葉掉落滿地。
落魄指,第三式。
龔光傑拔出佩劍,高聲道:“教主神功蓋世,戰無不勝!”
眾人大聲叫嚷,剛剛被一陽指壓下去的氣勢,再次喧囂起來,辛雙清望向教主,驚異不已,她沒看出兩種指法的差異,以為就像學無量劍法一樣,一眼便會了。
李漁笑道:“段王爺的一陽指,如果都是微末伎倆,我這又算什麼?”
段正淳臉色凝固,心裡再無任何輕視之意,他拱手道:“李公子的指力,確屬上乘,段某佩服,若有空閒,請到大理城小住,我們再行切磋。”
李漁點頭道:“一定。”
段正淳臨走前,看了眼站在李漁身旁的木婉清,眼神微異。
百來道身影漸漸消失在松林間。
他們在山外換乘馬匹,西去三四百里,過陸涼州,便是大理國都。
高升泰問道:“王爺,你覺得他是怎樣一個人。”
“少年英豪,百年難遇。趙氏闇弱已久,但中原人才輩出,其中不乏暗存王霸志者,大理若不自強,幾年之後,只怕會淪為他人刀俎下的魚肉。”
段正淳輕嘆一聲,不止李漁,還有慕容復、天下第一惡人、吐蕃喇嘛、一品堂…甚至有探子報查北喬峰近期也將來雲南分舵巡視。
這道訊息尚未查實。
總之,彷彿約好似的,各方武林豪傑齊聚西南。
這也不算什麼,若是心裡有底,任由來去巋然不動,偏偏大理國除了天龍寺幾位春秋甚高的大師,再無一年輕高手可挑大樑。
年齡往下。
保定帝段正明,鎮南王段正淳,他們兩個總不好凡事親自出手。
再往下。
高升泰算是獨一檔的存在。
這次慘敗在李漁手裡,已經說明問題了。
大理缺乏在江湖上行走的年輕高手,震懾不軌之徒,更重要是,再過些年頭,按照這般青黃不接下去,天龍眾僧遲暮,徹底沒了定海神針,勢必內憂外患一齊爆發。
他將六百里無量山封出去,也是想化戾氣為祥和,為大理將來結一份善緣。
段譽悶頭騎在馬上,他一路上看了很多,聽了很久,快到陸梁州時,忽然說道:“爹,我要練武!”
段正淳驚喜道:“譽兒,你總算想通了,爹得感謝李漁啊,一鞭子把你抽醒了。”
段譽無奈道:“我這鞭又不是他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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