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像誰拿燒紅的鐵棍，硬生生捅穿出租屋那扇巴掌大的窗戶，不偏不倚砸在陸沉臉上。
他睜開眼的瞬間，瞳孔裡炸開一道冷光。
整整一夜沒睡，調息，反覆調息，體內的靈氣像漲潮的海水，一浪接一浪地翻湧。昨晚從黑市回來，他就坐在那張吱嘎作響的鐵架床上，把“百曉閣”搞來的情報翻來覆去地嚼，跟《寰宇遊蹤記》裡那些字字珠璣的死句子死磕。腦中那張上古空間通道的圖，硬是一寸一寸地清晰起來，像刀刻的。
他正要起身活動僵硬的筋骨——脊背突然竄過一股電流似的氣息。
不對。
空氣變了。
那種“鮮活”感太明顯了，靈氣不再是以前那種死氣沉沉地飄著，而是像活物一樣在空氣中游走蠕動，每一縷都像在嘶吼。陸塵下意識地運轉體內的劍骨靈氣，瞳孔猛地一縮——靈氣的流轉速度比平時快了。
快了那麼一線。
對別人來說，可能連個屁都感覺不到，但對他這種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出來的人，這無異於炸雷在耳邊響，血液一下子就燒起來了。
“靈氣......變濃了？”
他低聲自語，眉頭擰成一座山，太突然了，毫無徵兆。他甚至低頭看了看牆角那個簡陋聚靈陣——跟個笑話似的。
口袋裡的銀星猛地探出小腦袋。
那小東西的銀色鼻子瘋狂地抽動，像聞到血腥味的野獸，額頭上的星芒紋路劇烈閃爍，亮得好像要點燃，尖叫聲裡壓著一種幾乎是癲狂的興奮。
陸沉衝到窗邊，一把推開窗戶。
外面還是那個都市，清晨，上班族腳步匆匆，學生揹著書包趕路，早點攤上熱氣騰騰，什麼也沒變。
但他眼中，世界蒙上一層流動的、淡金色的紗幔。
那是濃得幾乎肉眼可見的天地靈氣，一口呼吸下去，像在喝烈酒——辣得痛快，嗆得爽。
“難道——”
一個念頭像閃電劈開腦海，他一把掏出那部改裝過的老舊手機。螢幕亮起，上面靈氣濃度的指數正瘋狂攀升，像一頭掙脫牢籠的兇獸，衝破之前記錄的所有資料，嘶吼著衝向巔峰。
他調出後山“界隙”的對比資料。
心臟狠狠一摔，熱血首衝頭頂。
不只是後山，就像“百曉閣”情報裡說的-------多處空間裂縫同時爆發，靈氣如決堤洪流席捲而來，摧枯拉朽。
普通人可能只覺得空氣變清新了，精神頭好點。但對他們這種人，對銀星這種靈獸，這是久旱之後終於等到的一場甘露------喝到嘴裡每一滴都是甜的。
陸沉深吸一口氣，引導一縷窗外的濃縮靈氣入體。
劍骨淬鍊的過程順暢了那麼一絲，那種刀割一樣的滯澀感減輕了不少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火在鍛造筋骨，痛快淋漓。
“機會。”
他眼中爆發出光芒，拳頭狠狠一握，骨節噼啪作響。
靈氣環境劇變，對所有修真者來說都是天大的機遇，尤其是對他這種靠苦修熬出來的窮鬼------這意味著他能用更短的時間，爆發出更強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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