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的痛楚稍減。但他很快發現,就算加上銀星的供給,劍骨的胃口依然像個黑洞,根本填不滿。小傢伙的身體在微微發抖,銀白色的毛髮根根炸起,顯然也是拼了老命了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。”陸沉咬牙睜開眼,看著正在努力匯聚靈氣的小傢伙,嗓子裡像是堵了塊石頭。
銀星傷勢初愈,過度消耗對它沒好處的。
他試圖強行沖斷修煉,可劍骨根本不聽使喚。脊骨處的灼燒越來越烈,像熔鐵灌入骨髓,痛得他手指都在抖。
冷靜。陸沉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想方案。
去買靈石?來不及了。去靈氣濃郁的地方?大晚上,上哪兒找去?都市裡那些所謂的寶地,不是被大勢力佔了,就是靈氣稀薄得跟稀飯似的,杯水車薪。
他幾乎要絕望了。
就在這時候,銀星突然發出一聲輕鳴。
那聲音不大,細細的,像風穿過樹葉。但它額頭上的星芒紋路變了——從銀白轉為淡金色,和他的劍形印記產生了奇妙的共振。陸沉清晰感覺到,小傢伙周身的氣息陡然變了。它不再僅僅抽取修煉室內的靈氣,而是像打開了某個通道,從虛空中引來了更精純的能量。那些能量首接注入他的脊骨,劍骨的成型速度陡然加快。
“這是……”他跟銀星之間的感應從未如此清晰過。他能感知到小傢伙的疲憊,能感知到它身體的每一寸都在發顫,也能感知到它的決心——不惜一切代價。
陸沉的喉結滾了滾。
源源不斷的虛空能量湧入脊骨,劍形印記一點一點凝實。當最後一道金色紋路完成時,修煉室突然炸開一道無形的劍意。凌厲的氣息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,牆上的符紙被撕成碎片,地面和牆壁上留下道道淺痕,像刀砍過一樣。
銀星累得趴倒在地,小腦袋歪在一邊,但眼睛亮晶晶的,帶著明顯的欣喜。它輕輕叫了一聲,像是在祝賀。
陸沉睜開眼。眸子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,像劍刃上反射出的鋒芒。他活動了一下肩頸,聽到骨節噼啪輕響,整個人都不一樣了——不是量變,是質變。就像一把鏽刀被重新開了刃。
他俯身把銀星抱起來,小傢伙軟塌塌的,重量輕得像一團棉花。陸沉輕輕撫著它的毛,嗓音有點啞:“謝了,沒你,今天怕是要交代了。”
銀星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掌,閉上眼睛,像是在說:不客氣。
陸沉感受著體內新生的劍骨,試著調動其中的力量。他並起食指和中指,輕輕向前一點。
一道無形劍氣從指尖射出。
“嗤。”
牆上多了一個細小的洞,邊緣光滑,像鑽頭打穿的一樣。
陸沉盯著那個洞看了幾秒,嘴角動了動。跟之前靠模擬能力硬湊的術法不一樣,這劍氣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,如臂使指,想打哪兒打哪兒,完全沒有阻滯感。
這就是劍修的力量?
可他很快又嘆了口氣。感應了一下劍骨的狀態,陸沉發現這玩意兒簡首是個無底洞。劍骨覺醒只是開始,日後修煉所需的靈氣將是普通修士的數倍。沒有銀星,他根本滿足不了劍骨的胃口。
“看來以後得更拼了。”他低頭看著懷裡己經睡著的銀星,小傢伙的呼吸很輕,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,像是做了什麼美夢。陸沉伸手理了理它額前被汗黏住的絨毛,聲音很輕,“不只為了我自己,也為了不讓你白忙活這一場。”
他把銀星放在旁邊的軟墊上,蓋了一塊乾淨的布。
然後重新坐回修煉位,閉上眼睛,開始鞏固剛剛覺醒的劍骨。
這一次,他發現自己對靈氣的感知比從前敏銳了好幾倍,連空氣中浮動的最細微的靈氣粒子都能捕捉到。劍骨不僅給了他劍氣,還把他的修煉天賦硬生生拔高了一截。
陸沉沉下心,開始引導靈氣在經脈中迴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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