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姑娘,你怎麼了?”助手察覺不對,連忙上前扶住她。
蘇清鳶緩緩地、極其僵硬地轉過頭,看向助手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眼神依舊空洞,用一種平淡無波、毫無起伏的語調說道:“我沒事,他……需要休息。”
說完,她機械地抽回被握住的手腕,動作略顯遲滯地整理了一下並未凌亂的衣角,然後轉身,邁著一種看似正常、實則每一步都如同丈量過般精準、缺乏生氣的步伐,向醫療區外走去。
助手愣在原地,看著蘇清鳶離去的背影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,卻又說不上來。平時的蘇清鳶溫和而靈動,此刻卻像是一個精緻卻失去靈魂的人偶。
蘇清鳶徑首回到她和陸沉居住的小院。陸沉剛剛結束一輪符文指導,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調息,沉淵劍靜靜懸浮在他身側,劍身上的銀藍紋路緩緩汲取著空氣中稀薄的能量。銀星蜷縮在他腳邊,打著盹兒。
聽到腳步聲,陸沉睜開眼,看到是蘇清鳶,臉上自然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:“清鳶,醫療區那邊忙完了?”
蘇清鳶沒有回應。她走到陸沉面前停下,目光空洞地掠過他的臉,然後落在懸浮的沉淵劍上,伸出手指,似乎想要觸控那冰冷的劍身。
這個動作極其反常。蘇清鳶深知本命飛劍對劍修的重要性,若非必要,絕不會輕易觸碰,更不會像現在這樣帶著一種近乎審視和探究的意味。
陸沉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,眉頭微蹙。他敏銳地察覺到蘇清鳶的狀態異常。
她的氣息平穩,甚至過於平穩,沒有絲毫波瀾,但周身卻縈繞著一種極淡卻無法忽視的疏離和冰冷感。
尤其是她的眼神,那雙總是蘊含著溫柔、關切、有時帶著些許憂懼的明眸,此刻卻像兩口枯井,深不見底,毫無情感。
“清鳶?”陸沉站起身,聲音沉凝了幾分,帶著試探。
蘇清鳶緩緩收回即將觸碰到劍身的手指,轉向陸沉,空洞的目光落在他臉上,嘴角極其僵硬地扯動了一下,像是在模仿一個“笑”的表情,卻顯得無比詭異。她用那種平板無波的語調說道:“這劍很有趣的能量結構”
嗡!
陸沉識海中,劍心自然而動,一股凜冽的寒意瞬間從脊椎竄起。這不是蘇清鳶,至少,不完全是。
他沒有任何猶豫,雙眸之中驟然爆發出銳利如劍的精光,周身氣息內斂卻瞬間提升至巔峰。“劍心通明”之境全力運轉,他的感知在剎那間變得無比敏銳,無形無質的劍意如同水銀瀉地,籠罩向蘇清鳶。
在外人看來,陸沉只是眼神變得格外銳利,緊緊盯著蘇清鳶。
但在陸沉的“視野”中,蘇清鳶周身那層原本和諧自然的氣息光暈,此刻卻被一絲極其微弱、如同灰色煙霧般的異種能量纏繞、滲透著。
這灰色能量散發著冰冷、死寂、帶著掠奪性的氣息,正試圖與蘇清鳶本身的精神本源交織、融合。
而它的源頭,首指蘇清鳶的識海深處。那裡,原本應該是蘇清鳶自身意識光輝綻放的地方,此刻卻被一團模糊的、不斷蠕動的灰色陰影所盤踞。
蘇清鳶自身意識的光輝並未熄滅,卻被這陰影壓制、包裹,如同被蛛網纏繞的螢火,光芒黯淡,掙扎微弱。
一個微弱、卻帶著明確惡意的外來意識,正寄生在她的識海之中。
“寄生體……”陸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與冰冷殺意交織著湧上心頭。他想起了之前那個傷員詭異的囈語和動作,想起了那暗紅能量核心的詭異,一切都串聯起來。
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受傷,而是某種精神寄生體的攜帶者。而蘇清鳶,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,成為了這個寄生體的新目標。
陸沉強行壓下立刻動手將那灰色陰影斬碎的衝動。劍心通明之境清晰地告訴他,這寄生體與蘇清鳶的意識連線己非常緊密,貿然以劍意強攻,極有可能傷及蘇清鳶的本源,甚至可能導致她的意識隨著寄生體一同潰散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眼中的銳利光芒稍稍收斂,但周身凝聚的劍意卻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劍,引而不發。他必須更加小心,更加精準。
“清鳶,”陸沉的聲音低沉而平穩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,試圖穿透那層灰色陰影,觸及被包裹的蘇清鳶本體,“看著我,能聽到我說話嗎?”
蘇清鳶歪了歪頭,空洞的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,像是好奇,又像是評估。她用那平板的聲音回應:“聽……得到。載體狀態良好,目標高價值。”
。冷冰底徹心的沉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