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鳶終於支撐不住,靈力耗盡,身體一軟,向後倒去。
陸沉適時睜開眼,強忍著身體的劇痛,伸手扶住了她。
此刻的蘇清鳶,氣息微弱,眼神渙散,顯然己經到了極限。
他把她輕輕安置在自己身側,讓她靠著自己節省體力,說,休息。蘇清鳶沒有逞強,順從地點了點頭,閉上眼睛,抓緊時間調息。
屏障的光芒又黯淡了一分,滲透進來的輻射能量明顯增強了一些,空氣中那股令人不適的壓抑感更重了。
陸沉感覺自己剛剛修復了一點的經脈再次傳來隱隱的刺痛。
他環顧這個狹窄、陰暗、充滿黴味的防空洞。除了他們兩人,空無一物。沒有食物,沒有飲水,沒有藥物。這是一個絕地。
陸沉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,我們必須想辦法找到出路,或者支撐到銀星找來。
他知道銀星與自己有特殊的感應,但外面的輻射區如此廣闊兇險,銀星能否找到他們,能否安全穿過,都是未知數。
蘇清鳶靠著他,能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微微涼意和不易察覺的顫抖。她知道他傷得有多重,壓力有多大。
她伸出手,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掌,試圖傳遞一絲溫暖和力量。
她輕聲說,會沒事的,我們經歷了那麼多,都闖過來了,這次也一樣。像是在安慰他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陸沉反手握緊了她的手,沒有言語。此刻任何的言語都顯得蒼白,只有彼此手心的溫度是真實的依靠。
然而,現實的殘酷不會因為相互扶持而減輕。缺水的感覺開始侵襲他們的喉嚨,嘴唇乾裂。
飢餓感也悄然浮現。更重要的是,屏障在持續不斷的侵蝕下,己經出現了幾處明顯的裂紋,修復的速度遠遠跟不上被破壞的速度。
陸沉不得不再次強行提起一絲劍意,凌空勾勒符文,修補那幾處即將破裂的節點。每修補一處,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,體內的傷勢似乎又有惡化的趨勢。
蘇清鳶看在眼裡,急在心裡,卻無能為力。她的靈力尚未恢復,精神力也損耗嚴重。
就在屏障上一處裂紋再次擴大,陸沉準備咬牙再次出手時,蘇清鳶猛地站起身。
她說,讓我試試別的辦法。
她走到洞壁旁,伸出手觸控著冰冷潮溼的混凝土。她的靈力屬性偏向水木,對於植物、水分有著天然的親和力。
她閉上眼,全力感知著。這防空洞深埋地下,或許附近有地下水脈,或者某些苔蘚類植物殘留的生機。
她將微弱的靈力如同蛛網般滲透進牆壁和地面,仔細地探尋著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她的額頭再次佈滿汗珠,但眼神卻漸漸亮起一絲微光。
她指向洞穴深處一個陰暗的角落,說,這裡的溼氣有點不一樣,下面好像有微弱的水汽滲出。
這或許不是水源,但至少是一個希望的方向。在這個絕望的環境裡,任何一點微小的希望,都足以成為支撐他們繼續堅持下去的動力。
陸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黑暗中那片區域似乎與其他地方並無不同,但他相信蘇清鳶的感知。
他低聲道,等我能動,我們去看看。目光再次投向那搖曳欲滅的劍符屏障,以及屏障外那片死亡禁區。
求生之路,才剛剛開始,而他們的體力與意志,正面臨著最嚴峻的考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