類金屬發出的嘣一聲脆響像是在紀言禮的神經上蹦迪，同性的有點冒昧的調笑使他的眼眉瞬間就沈了下來，眼睛瞇起，顯出有攻擊性的樣子。
豐荔不明所以，但感受到紀言禮的敵意也皺起了眉。
“沒什麼，沒事。”我插入他們之間，先豐荔一步回答了紀言禮之前的問題。
我拍拍紀言禮肌肉繃著的手臂，“不是說要對戲？你臺詞背完了嗎？”
“走，再磨嘰就沒時間了。”為了避免可能發生的衝突，我隨便找了個理由，揪著紀言禮的後領把他薅走了。
——
正常拍戲。
收工後，坐車回酒店，發現酒店外陌生面孔變多了，甚至酒店大廳裡都有在蹲守我的人，見我回來便從放倒了的雜誌裡抬起了頭，攝像頭偷偷對準我。
一閃而過的反光同樣被助理小王注意到了，他前去交涉，要求對方刪掉，那人卻抵賴，嘴硬說並不是在拍我。
小王的工作能力很可靠，留下他和對方掰扯，我先上了樓，沒有回房間，而是打算去找劉副導。
酒店被劇組包了下來，電影拍攝期間不對外開放，按理說不應該有外人出入。
我準備和劉副導聊一下先前講過的安全問題。
沒等到劉副導房間，我便在會議室門口聽到了他的聲音。
難聞的煙味從沒關緊的門裡飄出，會議室煙霧繚繞，劉副導在大聲和人打電話。
“一開始老賈非要定他的時候，我就不看好，看，果然出事了吧。”
“現在輿論鬧得那麼大，我電影還怎麼拍？！拍完還怎麼上映、還要不要做宣傳了？！艹，全廢了。”
“還不能換演員。老賈說什麼都不願意，唉，他天天當袖手掌櫃，除了拍戲什麼都不管，我很難做啊。
還有仰光那邊，盯得死緊。他們出錢，他們說的算。我能怎麼辦？早上我話剛起一個頭，喬珊那個母夜叉馬上聽起來就像要飛到冬縣活撕了我！”
“你說他演技？
就那回事吧。不明白老賈還有那些導演怎麼瞎了眼看上的。”
“我跟你說，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這些個流量明星。
沒演技、沒才藝，更是不懂人情世故。全靠一張臉還有公司捧，也就只能吸引那些天天只會喊‘哥哥哥哥’的低齡弱智粉絲了。”
“而且誰知道他資源是怎麼來的。呵呵，那些媒體說得也沒錯，賣屁股唄。
娛樂圈“名援”，睡完這個睡那個，睡完再撒撒嬌、哄哄金主們，片約不就手到擒來了…”
“資本的戲子。”他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但語氣中透出的古怪的嫉妒讓他聽起來不是恨資本的戲子——而是恨自己沒被看上成為資本力捧的戲子。
我想真誠地建議每個想蛐蛐我的人，選個私密的場合再開始。
不然被我撞見了大家都很尷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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