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玉案》第 26 章 咻(2)

柳嶽的妻子原應鸞是原廣明第一任妻子生的女兒，原廣明的第一任妻子是隴西的一個女馬匪，性格潑辣，行事跋扈乖張，自己帶了一隊兵馬守在雁門關，一邊收取過路費，一邊與西都府的差役們勾肩搭背、玩的火熱。

原廣明覺得這女子有趣，便將她娶了回來，順便一併把雁門關、西都府也收入麾下。

原應鸞是馬匪和叛臣的女兒，她不僅乖張潑辣，而且心思陰沈，狡猾至極。

“夫人。”

見原應鸞回來，柳嶽立刻笑瞇瞇地湊上前，親自拿了帕子，給原應鸞擦汗寬衣。

“這一趟，還真是出事了。”原應鸞意簡言賅，先指出了自己打探訊息的結果。

“出什麼事了？還能讓夫人你發愁？”柳嶽幫原應鸞解下釵環髮簪，拿了梳子，幫她通頭髮。

“當然是我那個沒用的弟弟。”原應鸞嘆了一口氣，她是原廣明第一個孩子，底下幾個弟弟妹妹都是她帶大的，預想到原應彪後面的結局，她是真有點於心不忍。

“我爹的眾多子女裡，目前就只有我和彪兒成年了。我爹就把隴西、晉州兩省分別給了我和彪兒，我是第一個孩子，自然是不能和弟弟爭奪，我選了晉州。隴西是我們原家的大本營，有爹孃看著，也有爺爺奶奶在，彪兒守著隴西，斷然是不會有殺身之禍。”

“但此番朝廷有了新皇帝，我爹準備起個高調子，讓我們原家去朝廷放一把火，告訴朝廷，我們原家不幹了。”

“我們原家這樣明目張膽的謀反，還是極其危險的，出發前我也提醒過彪兒，君子不立危牆之下，讓他不要去京城。結果呢，他不聽，他非說要去京城看看，有沒有什麼絕色美人兒，好搶回隴西玩。”

說到這裡，原應鸞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。

“彪兒太蠢了，他動了京城裡一個極其重要的人物，驚動了各方勢力。現在，京城的朝廷要殺他，爹也不打算救他。彪兒恐怕要死了。”

柳嶽十分吃驚，他沒想到居然會這樣，大舅哥可是岳丈的長子啊，居然不救了？直接放任其在京城自生自滅？

“阿鸞，爹真的不管大舅哥了嗎？”柳嶽又問。

“不是不救，是救不了。哎呀，你不懂，彪兒才一個人，我們如果派兵救人，至少要折損我們兩千人馬，這太不划算了。”原應鸞搖搖頭。

柳嶽不解：“怎麼要用這麼多人？上次‘毒蛇’救他哥哥‘毒蠍子’，不也才出動十多個人嗎？”

“你也說了是上次，上次是朝廷的皇帝帶著三大營的兵馬都去了城外，城內守備鬆懈，這才救下‘毒蠍子’，這次咱們原家洗劫了京城，皇帝也回去了，城內的守備肯定更加嚴防。”

說完這些，原應鸞再次搖搖頭：“為了救一個弟弟，卻需要犧牲這麼多人，太不划算了。”

柳嶽的腦子裡全是那句“太不划算了”，他退回到房間裡，腦子裡還是那句話。

柳嶽不是傻子，他是考上來的三甲進士，因為朝廷有貪官當權，才被丟到了這貧瘠之地。

後來為了能在晉州有個安穩點的落腳地，他做了原家的女婿。

原應鸞強勢、跋扈，但對他還不錯，不打他也不罵他，遇到一些大事，還願意告訴給他。

對於做原家女婿這件事，柳嶽起初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的。

畢竟原家有錢，幫他打點仕途，還給他推到了一品布政司的位置。

他以為日子可以這麼安穩地過下去。

但沒想到原家謀反了。

謀反就謀反，將來如果原家成了，他也是公主府的正牌駙馬；如果沒成，他隨著原家一起覆滅，也算一場轟轟烈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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