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第七十章 你那時候對
虞淵定定地凝視了霍司煜一會兒。
眼前的男人已經和記憶裡那個陰鬱消瘦的少年完全不同了, 乾淨利落，精緻優雅，肩背寬闊, 手臂也很有力量，可以輕而易舉將他整個人抱起來顛來顛去。
可一旦知道他們是同一個人, 那些曾經被忽略的相似之處便逐漸變得清晰起來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。
近二十年前, 霍司煜頂著一身傷坐在派出所裡, 只從凌亂的頭髮下面沉默地看著他, 眼神陰鬱又警惕, 像一隻在外面流浪太久，分不清別人伸過來的手究竟是想摸他，還是要打他的野生動物。
“可是我那天真的很想認識你呀。”虞淵伸手摸了摸他的臉。
霍司煜垂眸看他。
“我朝你揮手了，還跟著你追進樓梯裡面, 上上下下找了半天。”虞淵想到這裡, 仍舊覺得遺憾：“如果你沒有躲起來，我肯定會問你叫什麼名字, 還會跟你交換聯絡方式, 就算我要轉學，咱們以後也可以繼續聊天, 說不定很快就能成為好朋友。”
霍司煜沉默片刻：“那時候不知道。”
“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？”虞淵有些費解：“我看見你的時候可高興了。”
“看見了。”
那時他們離得很近，只隔著一層水泥砌成的薄牆, 霍司煜蜷縮在昏暗狹窄的洞裡，屏住呼吸, 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一點點走遠。
“你藏得也太好了吧。”虞淵輕輕嘆了口氣，手掌沿著男人的側臉愛憐的摸到頸側：“我那時候還以為你不想理我，連句話都不願意跟我說。”
“不是。”霍司煜立即否認：“沒有不想。”
“我已經知道了。”虞淵湊過去親了親他：“知道你那時候就喜歡我。”
霍司煜的心臟有力而沈重的跳動著。
虞淵靠在老公懷裡，腦袋裡慢慢冒出了更多問題：“那後來呢？我轉學以後, 你還見過我嗎？”
“見過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虞淵驚訝地抬起臉：“在哪裡見過？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？”
霍司煜停頓片刻：“照片裡。”
“照片？”虞淵不明所以地重複了一遍，忽然又想到：“那你後來和我結婚，是不是也是故意來找我的？你到底怎麼找到我的呀？”
霍司煜沒有立即回答。
他曾經以為這些問題永遠不會被虞淵問出來，只是在今天，這間堆滿老婆舊衣服的房間裡，所有藏了太多年的事情就一件接著一件剖開。
“你轉學以後，我一直在關注你。”霍司煜低聲說。
“怎麼關注？”虞淵追問：“你知道我轉去哪裡了嗎？”
“找了私家偵探。”
“啊？”虞淵眼睛一下睜大了：“你，你哪裡來的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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