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,安靜下來。
金哨照例巡夜。
他拎著石矛,繞著營地轉了一圈,一切如常。
走到糧倉邊時,他忽然停住。
蹲下來,眯起眼,看著地面。
泥土上,一串腳印。
不是獸的。
不是蟲的。
是人的形狀——但五根趾頭又長又細,像爪子,指節彎曲,深深地摳進土裡。
像有什麼東西,趴在地上,用西肢爬過去的。
金哨的汗毛,瞬間豎了起來。
他沿著腳印往前看——那串腳印,繞著糧倉轉了小半圈,然後在糧倉門口,停住了。
像是……在門口趴了很久。
然後,又爬走了。
金哨攥緊石矛,順著腳印追出幾十步。
腳印在營地邊緣的草叢裡,消失了。
他嚥了口口水,轉身就跑,一頭衝進阮酥的帳篷:
“阮廚娘!!糧倉——糧倉外頭,有東西來過!”
阮酥披著外衣出來,蹲在糧倉門口,看了那串腳印,沉默了很久。
她伸手,按了按其中一個爪印。
指尖能感覺到,泥土是溼的——那東西,剛來過不久。
阮酥抬頭,看向夜色深處。
腦海裡,灶王爺的聲音,緩緩響起,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:
【宿主。】
【那不是獸的腳印。也不是蟲的。】
阮酥:“……那是什麼?”
灶王爺沉默片刻:
【是被種了東西的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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