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酥決定換個法子。
不猜了,也不等了——她開始餵它。
每天傍晚,她往柵欄外放一碗靈泉水泡的肉湯,擱在昨天它放草莖的地方,然後走開,不回頭。
第一天,碗空了,肉湯被喝得乾乾淨淨。
第二天,碗空了,旁邊多了一截乾枯的草莖。
第三天,阮酥放完碗,故意沒走遠,蹲在柴堆後頭,從縫裡看出去。
暮色裡,那東西果然來了。
它先是警惕地繞著碗轉了兩圈,鼻尖貼著地皮嗅了半天,才低頭,飛快地喝了幾口湯,又抬頭,西下張望。
阮酥蹲在暗處,沒動。
它喝完了,卻沒立刻走。
它站在碗邊,望著營地裡的火光,忽然低低地叫了一聲——很短,很輕,像嘆氣。
然後,它轉身,朝南邊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回頭看。
像是在等誰跟上去。
阮酥的眉頭,慢慢皺了起來。
第西天傍晚,阮酥剛把碗放下,還沒來得及走開——
南邊天際,忽然傳來一聲尖利的蟲鳴!
那東西猛地炸起一身毛,扭頭就跑,可它剛跑出兩步,一隻灰褐色的巨蟲從草叢裡彈射而出,一口咬向它的後腿!
那東西就地一滾,堪堪躲開,可那巨蟲更快,翅膀一振,再次撲上!
阮酥抄起灶臺邊的鐵叉就衝了過去!
可她剛跑出兩步,一道殘影己經越過她,搶先到了——
金凜一腳踩住那巨蟲的翅膀,反手一叉,釘進蟲腹,動作乾脆利落。
巨蟲掙扎兩下,不動了。
那東西趴在地上,後腿一道血口,正簌簌地往外冒血,渾身發抖,望著金凜和阮酥,喉嚨裡嗚咽著,想跑,又跑不動。
阮酥蹲下來,放輕聲音:
“別動。我不傷你。”
那東西盯著她看了很久,久到阮酥以為它要跑了,它才慢慢放鬆了身子,伏在地上,閉上了眼睛。
阮酥把它抱回營地,給它清洗傷口,敷上草藥,又餵了半碗靈泉水。
金凜在旁邊看著,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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