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戲
笑赧抬眸，眼底帶著幾分不解與清明，望向斜倚在沙發上的男人。他身著剪裁得體的西裝，姿態慵懶閒散，眉眼間卻透著令人不適的輕佻玩味。男人剛才隨口丟擲的話語，讓笑赧心底瞬間湧上濃烈的厭惡。
桌邊一眾聞聲附和起鬨，喧鬧的鬨笑充斥著整個昏暗包間。笑赧懶得再與他們虛與委蛇，收回冰冷的目光，俯身伸手想去攙扶醉意沈沈的劉婷，只想立刻帶她離開這片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。
“笑赧……”劉婷眼皮沈重得抬不起來，眼底一片迷離泛紅，死死攥住笑赧的小臂，溫熱的氣息混著酒氣貼在她耳畔，聲音微弱又顫抖，“我走不了……今晚要是籤不下這份合約，我真的會有大麻煩。”
“可是劉婷，我今晚……”
笑赧想開口解釋，她早已和姜其錚約好，今晚要同他一起見他的父母。可看著劉婷滿臉通紅、雙目緊閉，明明早已爛醉失態，卻依舊強撐著不肯鬆懈分毫的痛苦模樣，到了嘴邊的話終究盡數嚥了回去。她心頭一軟，緩緩鬆開了攙扶的手，轉過身，直面這群面目偽善、心懷不軌的人。
她抬眼，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：“我喝完這幾杯酒，你們就願意正式簽約，是嗎？”
指尖拿起桌上冰涼的高腳杯，笑赧主動開口談判，打破了包間內戲謔的氛圍。
“你說呢？”
方才主導全場的西裝男人漫聲開口，目光肆無忌憚地描摹著笑赧乾淨白皙的臉頰、纖細緊緻的脖頸，眼底的曖昧與貪婪幾乎毫不掩飾。隨即他斜睨向對面的同伴，不動聲色地遞了個眼色。
男人瞬間會意，立刻起身拎起桌上一瓶尚未喝完的烈酒，動作利落又張揚，將澄澈辛辣的酒液逐一注入桌上的玻璃杯。酒水滿溢而出，順著杯壁蜿蜒流淌，浸溼了桌面，很快四杯滿滿當當的烈酒整齊排開。他抬眼看向笑赧，滿臉痞氣的笑意：“一共五杯。唐小姐若是肯賞臉喝完，我們賀少自然願意給你商量合約的機會。”
“只是商量？”
笑赧眉心微蹙，眼底掠過一絲濃重的疑慮。這根本不是平等的合作談判，分明是刻意刁難的羞辱，漫天開價的拿捏，讓她心底瞬間沈了下去。
“不是商量。”
坐在笑赧正對面的賀少緩緩出聲，指尖夾著一支香菸，漫不經心地往菸灰缸裡彈落一點細碎菸灰。香菸銜在薄唇間，他深吸一口，白霧緩緩升騰，模糊了他眼底的算計，也掩去幾分輕佻。待煙霧散去，他目光直直落回笑赧身上，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篤定：“五杯酒，換一紙合約。你喝完，我簽字。”
他眼底藏著調戲玩味的心思，卻不敢太過放肆。今夜這場局，他不過是受人授意、奉命行事。眼前這個氣質乾淨、眉眼溫柔的女人，是旁人刻意要拿捏的軟肋，他必須分寸得當，不敢越界。
“五杯？”
笑赧垂在身側的指尖悄然收緊，指節泛白。她心知自己毫無談判籌碼，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。可她酒量本就淺薄，看著眼前滿滿五杯烈酒，再看向身旁醉得搖搖欲墜、早已撐不住的劉婷，心底滿是忐忑與無力。
“沒錯，五杯。”
賀少重複一遍條件，語氣淡漠強勢，沒有絲毫鬆動。他抬手拿起桌上的合約檔案，翻至落款頁，筆尖利落落下，簽下自己的名字。白紙黑字，瞬間敲定了主動權。他合上檔案握在掌心，抬眼看向神色緊繃的笑赧，笑意玩味：“我的誠意，擺在這兒了。現在，到你了。”
笑赧望著他篤定的模樣，又掃過周圍一眾看熱鬧、等著看她失態的人，心底瞭然。她早已退無可退，別無選擇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的慌亂，緩步走到桌邊，抬手拿起第一杯烈酒。手臂微微晃動，滿溢的酒液順著杯壁滑落，浸溼了她的手背與纖細指尖，冰涼刺骨的觸感順著皮膚蔓延開來。
“第一杯。”
她抬眸對著滿堂看客虛虛示意，不等眾人多說，擰緊眉心，仰頭將杯中烈酒盡數灌入喉間。辛辣刺骨的酒液灼燒著喉嚨，一路沈墜進胃裡，翻湧起濃烈的酸澀與刺痛，逼得她下意識閉上雙眼，指尖微微發顫。
“好酒量！可以啊唐小姐！”
酒杯重重落桌，清脆的聲響劃破喧鬧。在場眾人立刻順勢起鬨，刺耳的誇讚裹挾著戲謔，讓這場難堪的刁難愈發刺眼。
她強壓下喉嚨裡翻湧的噁心與灼痛，咬著牙端起第二杯，仰頭一飲而盡。
指尖觸碰到第三杯酒杯的瞬間，酒精已然開始侵襲神經，她的意識漸漸變得渙散紊亂。表層的平靜勉強撐在臉上，眼底卻早已泛起朦朧水汽。她抬眼，倔強地望著對面始終帶著調笑神色、冷眼旁觀的賀少，指尖死死扣住杯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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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腔哭的重濃著帶聲求哀的碎細，辱屈與恐惶了滿蓄底眼，抖發渾赧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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