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擔心，人已經脫離危險了。”
張植優站在他身邊，安慰得有些力不從心。
“到底發生什麼事了……”
他冷著一張臉，問出那句壓了一路的話。他才離開不過五天，她怎麼就猝不及防地出了事？煙霧繚繞間，那張臉更顯出幾分憂鬱，眼底壓著一片化不開的陰翳。
“昨天…… 笑赧訂了去 G 市的機票，說要去找你……” 劉婷從病房裡走出來，在他身邊坐下，眼睛已經紅腫，“後來……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，天黑了，她又回來了……”
劉婷說得輕描淡寫，彷彿只是尋常一天。只是中間那一段，像被人硬生生剪掉了 —— 她不能說，也不敢想。
“她要來 G 市……”
姜其錚重複著她的話，眉心又皺緊了幾分。
“嗯。” 劉婷微微點頭，嘆了口氣，“她說，她很想你……”
笑赧……
姜其錚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，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生生挖空了一塊。
他原本已經提前一天訂好今晚的機票，要趕回來看她。誰知今天一早，就接到了劉婷傳來的噩耗。聽到訊息的那一刻，他整個人都慌了，原本混沌的意識像被潑了一盆冷水，瞬間清醒 —— 他胡亂抓起地上的衣服，訂了最近得一趟航班，什麼都不顧地趕了回來。
“學長…… 你這樣突然趕回來，G 市的會談，要緊麼？”
如今姜氏和任氏針鋒相對，劉婷在解決完笑赧的事之後，還是忍不住替他擔憂。
“不要緊。”
他深深吸了一口煙，像是在借這一口煙壓住什麼，半晌才緩緩吐出。煙霧升騰間，疲憊和擔憂都寫在了臉上。
只要她還好好的，什麼都不要緊。
車在醫院門口緩緩停穩，引擎沒有熄。
“任先生？”
陳秘書從副駕駛回過頭，壓低聲音：“已經到了。唐小姐在 1632。”
“……”
任澤沛沒有回應。他靠在真皮座椅上，目光沈沈地望向窗外。住院大樓燈火通明，一格格窗亮著暖白的光。他看了很久，久到陳秘書以為他不會開口。
“任先生？”
陳秘書試探著，又喊了一聲。
任澤沛的指尖搭上了車門把手，停了一瞬，卻又緩緩收回。
“掉頭。” 許久，他才冷冷開口，“回公司。”
“任先生？”
陳秘書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一路跟到醫院，以為這位任先生會不顧一切地衝進去 —— 可他竟要就這樣掉頭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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