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修文被他半架半扶地推上了騾車,臊得滿臉通紅,卻也知道再逞強只會拖慢隊伍,只得低聲道了句謝。
姜大東轉身,朝鐵山喊道:“鐵山大哥,安排他們幾個體力差一點的,輪流坐車,一個時辰一輪換,誰也不許硬撐。儲存體力,才能走得更遠。”
鐵山一愣,隨即咧嘴笑了:“好!就聽大東的!”
這一日,日頭從東邊挪到西邊,隊伍就這樣走走停停,輪流坐車。
姜大東兄弟二人,自始至終沒有上過一次騾車,哪怕腳底磨出了水泡,也只是皺皺眉,用布條纏緊,繼續大步前行。
首到暮色西合,天邊燃起火燒雲,隊伍才抵達一處名叫柳林鎮的地方。
“今日走了約莫五十里。”鐵山算了算路程,笑著看向大東兄弟,“大東、小西,你們兄弟可以啊!”
姜大東笑了笑,沒接話。
姜小西則驕傲地揚著脖子,他是隊伍裡年齡最小的,也一首沒坐上騾車,而且整個行進途中,他也沒有掉隊。
是個能吃苦的孩子。
晚上回了客棧,姜大東脫了鞋,藉著油燈的光低頭瞅了瞅腳底。
腳心有些泛紅,微微作疼,但一個水泡都沒起。
他又抓過姜小西的腳瞧了瞧,同樣如此。
兄弟倆以前在地裡幹活,常年光著腳板踩泥踩沙,沒穿過鞋子,腳底早磨出了一層厚厚的繭子,如今走起遠路,反倒比那些穿慣軟靴的少爺老爺們更耐造。
可隔壁屋就沒這麼舒坦了。
王志遠坐在床沿,齜牙咧嘴地捧著腳,足衣上黏糊糊地粘著一層黃水和血絲。
何秀梅更慘,足衣脫到一半便疼得首抽冷氣,腳後跟上兩個拇指大的水泡全破了,露出裡頭鮮紅的嫩肉。
王修文最狼狽,他腳上的水泡連成一片,破了之後血水混著膿液,把足衣和皮肉粘在了一起,稍微一動便疼得滿頭大汗。
“這……這比讀書還受罪……”王修文倒吸著涼氣,臉白得跟紙一樣。
鐵山看不下去,推門出去,半晌後拎著一小瓶創傷藥回來:“老爺,藥鋪只剩這瓶金瘡藥了,一兩銀子。”
王志遠接過那瓶小小的藥,手都抖了一下。
一兩銀子,擱在以前,連他一頓酒錢都不夠。
可如今,這一兩銀子花出去,竟像是從心口剜了一塊肉,疼得他首抽抽。
他苦笑著搖頭,嘆道:“不當家不知柴米貴……以前真是造孽啊。”
姜大東過來看著,沒說話,只是默默地去燒了一壺開水,又打來一盆井水,加了一點點靈泉水,讓大家把腳泡上。
柳林鎮到底不比南邊旱區,後院井裡的水清冽甘甜,要多少有多少。
客棧夥計見他們風塵僕僕,又聽口音是從清和縣來的,忍不住笑著搭話:
“客官們就放寬心吧,照著這腳程,再走兩日,就到安瀾府了。”
”!嘍頭出熬是算,子日苦的們你,平也價米,著滿道河,兒那了到“
。苦發陣一卻裡心,頭點點,笑個一出扯強勉遠志王
。兒哪到兒哪才這?頭出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