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言正被他捏得一痛，後覺地收回了手。離得近，他自然聽見了他的呢喃，疑道：“你怎知是她？”
笙野一頓，抬眼看了大人一眼，抿嘴道：“只是猜測。”
暑氣很快將一室的血腥氣蒸騰開來，瀰漫整個牢獄。
笙野本來壓下去的噁心又犯了上來，感覺又要吐，她艱難說出一句：“此處悶熱，大人先出去吧。”
說著，自個先往外頭跑了。
……
在外頭扶著門柱緩了好一會，笙野才按下不適。
無語凝望一輪烈焰，她蒼白苦笑。
吩咐完衙役的許大人出來時，就見著笙捕頭這抹蒼白的笑容。他走去對方身側，偏眼瞧他。
“看來笙捕頭的膽識還有待加強。”
笙野聽得這悠悠一句，偏頭也看去了大人臉上，虛拱了拱手，淡笑：“大人教訓的是。”
許言正轉眸向前，負手欲走，還喊上了他：“走吧，也是用膳之時了。”
笙野啞了啞：“小的不適，不好陪大人了。”
許言正頭也未回：“正好與我說說你那猜測！”
語音有些強硬，笙野不好拒絕，只好摸了摸胸口，跟了上去。
衙門一貫是要節省開銷，笙野來時還有飯堂的，沒過幾月便給取消了。自此之後衙門上下只得外出用飯。
這會，她便跟著許大人來到了衙門斜對面的麵館，尋了個坐處坐定。
麵館門面既小又窄，悶熱異常。
笙野在裡頭坐了沒一會便已是大汗淋漓。
她拿了塊衣角作帕，密密地擦起汗。
旁邊的許大人沈著地要了碗麵，轉而問向他：“笙捕頭吃什麼？”
笙野擦著汗呢，聽見吃字便覺血腥氣又起。她嚥了口唾沫，搖搖頭：“沒什麼胃口，不吃了。”
“多少吃點。”許大人少有的體貼，然而只是一瞬，“別是買了丫頭沒錢吃飯了？”
笙野更是冷汗涔涔，擦汗的動作更快：“大人說的是，這不是還未發薪水麼……”
她笑得訕訕，到了許大人眼中，這樣的做派便成了沒錢的窘迫。
“算我請你的。”許大人大手一揮，又與老闆要了碗麵。
笙野：“那真是多謝大人了…… ”
許大人：“無礙，那三兩銀子也不必急著還，別為著省錢把自己餓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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