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坦誠
夜還長，於是黏黏糊糊的親吻又持續了一陣，季馳並不急躁，像是分開太久，需要重新透過吻來熟悉餘樂知的氣息和溫度，他親一會兒，又分開看看他，睫毛有時候會掃到餘樂知的鼻樑，弄得餘樂知心裡都癢癢的，好幾次，他都想開口問雞翅到底在看什麼，但總來不及開口就失去了機會。
“季馳……”
他又停了下來，灼熱的呼吸撲在他嘴角，餘樂知渾身發燙，而季馳還在看他，他覺得不好意思極了，於是偏了頭，讓他別看了。
季馳確實不看了，只是嘴唇又落在了他的頸側，輕輕一下，碰一下就離開。
環在餘樂知腰側的手用了點力，掌心貼著他的小腹，把人往自己懷裡帶，於是餘樂知就像一個可以隨意搬動的玩偶，輕輕歪倒過去，他的後背貼上滾燙的胸膛，有力的心跳貼著薄薄的睡衣傳來，一下一下，不急不緩地擊打著他的肩胛骨。
就在這時，隔壁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。
“這道題你錯了第幾遍了？我真是沒法兒教你！”緊接著是孩子模模糊糊的聲音，像在頂撞，引得男人更惱火，罵了幾句，一個尖細的女聲也加入進來：“你吼他有什麼用？真是的！”
餘樂知租的這個房子在舊小區，牆壁薄，隔音差，隔壁一家三口斷斷續續的爭吵聲穿牆而過，餘樂知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弄得頓住，從那朦朧的、被身後的人的體溫與心跳包裹著的狀態裡猛地拽了出來，肩膀微微一僵。
隔壁的母親尖聲又說了什麼，聽不真切，但一家三口在狹小空間裡互相消耗的嘈雜感透過牆體，滲進了餘樂知的身體裡，那爭吵很快便停下，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，他耳邊只有季馳和自己的呼吸。
剛才的聲響只是萬千家庭生活中最常見的事，本來不需要去太過在意，但聲音太大余樂知難免分心，腦子遲鈍的轉了一瞬，他想到，牆壁的另一邊，是一個完整的、常見的人生單元，丈夫、妻子、孩子。
而牆的這一邊，是他和季馳。
餘樂知腦登時什麼興致都沒了。
季馳卻並沒有受影響，他終於要做下一步，手指搭在餘樂知褲腰邊緣，正要往下探，餘樂知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。
“季馳。”
餘樂知叫了一聲，聲音不大。
季馳的動作頓了頓，他將下巴擱在餘樂知的肩窩，等他說話。
餘樂知垂著眼睛，平覆著有些凌亂的呼吸，說：“我這裡……沒有東西，要不我們今天……”
這是個有些拙劣的藉口，他們都知道，要是真想往下，有沒有都可以繼續。
季馳將身子支起，雙手撐在他身側，他低頭看他，不太高興地問：“你又在想什麼？”
餘樂知抿了抿嘴唇，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季馳耐心地等了他一會兒，沒有催促，片刻後，他抬起手攏了攏餘樂知剛才被自己蹭亂地頭髮，指尖很輕地擦過他的耳廓，動作堪稱溫柔，但臉色卻沒有那麼鬆快。
“誰和你說了什麼？”他忽然問。
餘樂知楞楞，一副被猜中的神情。
季馳眼底浮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，他想起餘父走前那意味深長的眼神，不禁懷疑最近頻頻出現在母親手機裡的適齡女性來自他的推薦。
餘父大概是察覺了什麼，換著法讓餘樂知和自己劃清界限呢。
“沒有。”
餘樂知想解釋，卻又不想覆述父親的話，讓他承認自己在阻礙季馳走上人生的正軌，說出來是很難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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