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馳凝眸望他,放在他身側的手抓上他的小臂,步步緊逼:“那我現在不是過來了嗎?”
餘樂知能感覺到他漸漸湧起的怒意在蔓延,如果他們保持著合適的距離,他大可以轉身就走,避免一場爭吵的發生,然而他現在身子大半還緊貼著季馳,對方禁錮著他,身上的熱度從隱秘的地方朝他鋪散來,他既離不開,也實在狠不下心來,說一些不好聽的話。
餘樂知別開臉,把話往玩笑裡帶,聲音有些抖了:“我看你是上癮了。”
季馳卻沒有被他帶偏,他依舊看著餘樂知的側臉,開口時聲音比剛才還要冷,足夠讓餘樂知明確他的不悅:“那你就是不想和我做。”
雖然兩人不少拌嘴,但在這個問題上向來和諧,現在身子還在人家懷裡就搞得局面這樣不好看,餘樂知也有點急了,轉過頭來,他發現季馳的臉色確實淡了幾分。剛才溫柔吻過他的嘴唇微微抿著,那雙映著他的身影的瞳仁看似平靜,實則已經盛滿不快,像是下一秒就要從他家離開那樣冷漠。
可他還靠在季馳懷裡呢。
季馳氣成這樣,也不推開他嗎。
餘樂知在心裡嘆了一聲,算了算了,都這麼多次了,多這一次又怎麼樣?他爸說季馳遲早要結婚的,但遲早不是今晚。
他完成自洽,抬起臉,湊過去,在季馳的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。他幾乎沒有主動親過季馳,哄到這份上,純粹是想快點翻過這頁,然而摻雜了感情的吻和挑逗的完全不同,他帶著遲來的純情,退回來時,臉已經紅透了,眼睛也不知道往哪裡放,只好低著頭看自己放在季馳胸口的手。
討好的吻很奏效,季馳的神色稍緩,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原諒他,而是將餘樂知的下巴抬起來,拇指蹭了一下餘樂知的嘴角,說:“你怎麼總愛在這種時候思考些對不對該不該的問題。”
那眼神瞟到餘樂知從耳垂蔓延到脖子後的那片紅,他沉默了片刻才帶著點很淡的無奈開口,“太不專心了。”
季馳低下頭,嘴唇落在餘樂知的後頸,他的嘴唇明明是尋常的溫度,但貼上去時餘樂知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,一股麻意竄到尾椎,他的手指攥緊了床單,把那一角布料揉得皺巴巴,那嘴唇貼著他敏感的皮膚說話,撥出的氣息又熱又潮:“你喜歡在這種時候談心?怎麼這麼假正經。”
他越說越離譜,餘樂知心卻放回了肚子裡,好歹不生氣了,但該澄清的事還是要澄清的:“不是要談心,”他順從地抬手圈住他,“只是要確定一下我們的協議是不是作廢了。”
季馳眼神掃過他小巧的鼻尖,張口咬了一下,然後說:“不作廢,放心了嗎?”
他把人壓下,跨在他身上,居高臨下地看他,他說:“以後不要岔開腿讓人上來。”
餘樂知一楞,抬腳想踹他,卻被他一手抓住腳踝拉到身側,說:“一個方競舟還不夠,又來一個魯風堯,你不覺得我才是那個需要關心協議的人嗎?”
他俯下身來,用嘴去解他的紐扣,解了兩顆換成手繼續,嘴上還是不依不饒:“怎麼不說話?”
“還是不知道選哪個?或者還有呢?”
餘樂知被他攪得渾身滾燙了,偏這人嘴上嗆人的話說個不停,把剛才生出的那些純情啊旖旎什麼的一掃而空,餘樂知忍著某處難耐的感受,還嘴:“你第一天認識我嗎?”
說話間,他坐起,不費什麼力氣推下眼前人,翻身跨坐在他身上,語氣輕飄飄的,如同他的人,此刻正在翻湧的雲端:“從前我有好多情人呢,我是花心大蘿蔔,你不知道?”
他的嘴角翹起,聲音柔軟,姿態極其放鬆,季馳靠在床頭,呼吸也不穩,看起來像被欺負的那個。
餘樂知說的話真真假假,季馳自然分辨得清,因而也沒有生氣,他重複了一句“花心大蘿蔔”,語氣裡帶著淡淡笑意,他抬手,捏住蹭著他的人的下巴,拇指在他下唇上輕輕蹭了一下,對方被他蹭得嘴唇微微張開,儼然一副歡樂場老手的模樣。
在手指被咬住之前,他鬆開了對方的下巴,手落到他的腰側輕按了一下。
氣焰囂張的人被按得腰微微塌下,他氣息不穩笑,還在強撐體面。
季馳抬頭看他,不鹹不淡地評價:“你也就嘴上厲害。”
餘樂知嗯了一聲,說:“那也是本事呀。”
季馳笑說行,手圈住他的肩膀,把人攬進懷裡,他的聲音從餘樂知頸側悶悶地傳出來:“從前有好多情人,那你現在有幾個?”
“你數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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