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現代】
蘇酥帶著劉據繞出來，說道：“這金鑾寶殿霸不霸氣？整個前朝三大殿的廣場上啊，一棵樹都沒有。因為在這裡種樹的話，怕影響整個皇權的穩定性。”
“故宮的屋頂上面，不會落鳥，由於琉璃瓦的這個弧度，鳥是抓不住的。”
“可惜今天沒有下雨，不然你還能看到故宮千龍吐水的壯觀景象，故宮紫禁城從來沒有被水淹過，它是世界上皇家古建築群當中排水系統做的最好的，其中有一項就是得益於這 1142 個水龍頭，它的名字叫做螭首。”
“冬天我再帶你來一次，北京第一場初雪來臨，從凌晨的星星點點到晌午的漫天飛絮，短短幾小時，故宮就從莊嚴肅穆的皇家宮殿，變身成自帶濾鏡的紫禁城。”
“硃紅宮牆上蒙著一層軟乎乎的白雪，翠綠琉璃瓦鑲上銀邊，連銅獅都變成了雪容融限定款，在這種氛圍下，不禁讓我想起《延禧攻略》中的一首曲子。”
蘇酥空靈的嗓音在劉據的耳邊響起，“我慢慢地聽雪落下的聲音，閉著眼睛幻想……”
劉據靜靜地聽著：“很好聽，這是什麼曲子？”
蘇酥笑著說：“名字就叫做雪落下的聲音，冬天下雪的時候，在這故宮裡聽特別有感覺。”
“可是這麼宏偉的宮殿，朱棣沒有選擇坐鎮這裡，而是五徵漠北。”
“這是一場隨著局勢、人心和帝王心緒不斷演變的博弈。”
“起因是韃靼可汗本雅失裡殺了明朝使臣，更關鍵的是，朱棣派出的10萬大軍被全殲，大將丘福戰死。”
“這首接打臉了新皇帝朱棣，他透過靖難奪位，最缺的就是軍功來證明“天命所歸”。”
“此時朝中大多支援親征，畢竟這是雪恥，於是朱棣率50萬大軍出征，在斡難河大破本雅失裡，又回師擊敗阿魯臺。”
“這一戰的核心做法是硬碰硬的殲滅戰，目的是殺雞儆猴，結果韃靼暫時臣服，朱棣如願以償拿到了“開邊”的政治資本。”
“第一次打完，韃靼垮了，但西邊的瓦剌趁機做大，停止朝貢還不斷侵，這印證了朱棣最擔心的“草原重新統一”。”
“這次親征其實是被動的戰略補漏，朝中雖有微詞，但瓦剌犯邊屬實，反對聲不大。”
“朱棣在忽蘭忽失溫血戰獲勝，但明軍傷亡慘重，他做法上轉為重擊強者，維持分裂，可戰後瓦剌雖傷元氣，卻也埋下了日後反覆的種子，這種“摁下葫蘆浮起瓢”的困局，開始讓部分大臣覺得得不償失。”
“被打殘的韃靼太師阿魯臺恢復實力後再次反叛，但他學乖了，根本不給朱棣決戰機會，一聽親征就跑得無影無蹤。”
“朱棣後三次出征，做法徹底淪為勞師遠征的“武裝大遊行”，幾萬公里走下來，要麼打不到人，要麼只能拿小部落兀良哈出氣。”
“此時朝內反對聲達到頂峰，戶部尚書夏原吉以“邊儲不足”死諫，首接觸怒朱棣被下獄。”
劉據感慨道：“他己無法回頭了，親征成了他證明自己不是篡位者的唯一方式，一旦停手，就等於承認前功盡棄。”
蘇酥嘆道：“對，他把反對意見視為對自己權威的挑戰，寧可拖著病體，也要在漠北的沙塵裡維持“天子守邊”的英主幻象。”
“第五次出征，阿魯臺依然聞風而逃，朱棣在答蘭納木兒河遍尋敵蹤不見，最終病逝於榆木川。”
“臨死前，他感嘆“夏原吉愛我”。”
劉據不禁嘆息一聲道：“史書只記下這短短五個字。後人猜想，這位馬上天子到了生命盡頭，終於想起那個拼死勸阻他出兵的朝臣。”
“後三次北征，敵寇避而不戰，大軍空耗國力，近乎陷入死迴圈。有些戰場，就算天子親征也未必能夠取勝；有些逆耳忠言，縱然傷人，卻是社稷良藥。”
“一代帝王就此隕落，令人惋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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