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   心意
十六被阿橋和小路死死按著，眼睛瞪的滾圓，忘記了掙扎。
他們在談什麼？
十六和弟弟在貧民窟出生，年歲夠了就被賣進牙行，辛辛苦苦只為混口飯吃，不知男人之間也能用談情說愛這個詞。
沒理會身後的動靜，秦良月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這張俊臉上。
優越的骨相，英氣的眉眼，眉角的疤痕給人平添了一股野性，薄唇緊張的抿著，讓他生出一種想撬開的慾望。
秦良月緩緩開口，溫熱的氣息拂過方連的唇，“像現在這樣，你感覺到了什麼？”
秦良月的眼神宛如毒蛇，不斷的吐著信子觸在方連臉上。
方連幾乎難以忍耐，皺了皺眉，沒能領會秦良月的意思。
鑑於秦良月前兩次給出了不錯的答案，方連硬著頭皮保持住姿勢，避開秦良月的眼睛，企圖領悟出什麼。
秦良月看方連眼神躲躲閃閃，脖子僵硬的緊繃著，捏在桌沿的手也因為太過用力，皮下鼓起道道青筋。
都緊張成這樣了還不躲開，不就是心意的證明？
欣喜於方連的反應，秦良月一顆心興奮的越跳越快，嗓音啞下幾分，音節拖得又低又長。
“靠近時，眼神慌亂，心跳加快，身體僵硬又不願躲開，想得到……懂了麼？這就是心意。”
得到回答，方連立即向後退去，整個人砸進椅子中，脫離了讓人難以呼吸的幽香甘冽，就像剛結束了一場酷刑。
原本方連還想再問問秦良月，應當如何培養感情，但他實在被秦良月身上的香味燻的腦殼痛，再問下去人都要被燻傻了，今天到此為止吧。
方連靜靜消化著秦良月的話，那些能證明心意的反應，在白舒然身上好像從來都沒出現過。
白舒然向來溫和沈靜，喜怒哀樂都是淡淡的，很少見到他的情緒會因為什麼事翻起波瀾。
上一次情緒有所起伏，還是因為他在一醉方休中衝撞了錢霜。
白叔叔，是沒有那種喜歡的吧？
方連失落的垂下眼睫，攥了攥拳，胸腔裡悶悶的，手中無意識的舀起一顆葡萄塞入口中。
許是在酒中泡久了，葡萄沾點酒氣，喉頭染開一片辛辣。
好在白舒然也沒有討厭自己，方連嚥下葡萄，吐出一口濁氣，用力逼退胸中的挫敗和失落。
只要前路沒被堵死，就還有機會。
還能磨，還能爭，總要努力試一試。
這份心思在方連心底燃燒起來，無比滾燙。
見方連陷入沈思，秦良月坐在對面饒有興趣的看著，不知道這小子今天學去了多少，之後會帶來怎樣的驚喜。
“方子？你怎麼在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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