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018
十月中,城市氣溫驟降,章頤斷藥半個月。
衣裝……試到最後。
失去了平衡的身體,說不清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。傷口結痂了,但血肉下依然疼痛,皮膚,頭髮,心肝脾肺,都出問題。睡眠,情緒,思考的能力,都不在既定軌道上。這樣列舉起來,其實聽起來也還好。
有時候章頤躺在宿舍床上,頭上,背上,胸口,全身,莫名其妙地往外旺盛冒著汗水。他覺得自己此時應該算得上“痛苦”,又覺得這其實只是在無病呻吟。
不知道為什麼,等回過神來的時候,就已經亂七八糟了。
所有……都變得這樣亂七八糟。
後來那個週末,例行上門的時候,溫度還在降,配合著傾天冷雨,滿地落葉,卷地的風。真奇怪,佑徵居然撐傘在樓下等他。
“淋到雨了嗎?”這樣問他。
“只有一點點。”章頤說。
那天吃的是一碗三蝦面,澆頭鮮豔,湯味濃而美。一口口下肚,落到胃裡,接近下面的舊疤,一口口地反覆勾起疼痛。
“這樣……沒關係嗎?”章頤說,“那麼多錢,我只以這樣的方式還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
“以後……怎麼辦?”
“……”
“我當時拿那筆……”
“章頤,今天,不要再提這件事了。”
“噢……好。”章頤低下頭,不再說話。
牆上的櫃子開啟後,幾乎全空了,只剩最後一件孤零零掛在最左側。長至膝蓋的連衣裙,從款式到面料都簡單樸素,暗紅色。而不是深紅色,像是一種鮮紅,歷經日日光、風與雨的吹拂,最後沈鬱成如此模樣。
佑徵對著他看了好一會,走到章頤跟前,拿出手裡的捲尺:“轉過去。”
“以後……怎麼辦?”章頤說。
佑徵拿著捲尺,沿著他肩膀的線條一寸寸伸開:“量一下圍度,好做新衣服。”
佑徵對手的分寸控制得很好,他的手指幾乎都壓在捲尺上,沒有觸控章頤的皮膚。其實除了那一次,他和章頤始終隔著距離。
就像之前說的,他冷靜著。
從肩膀開始,到手臂,延伸到腰部,雙腿。皮膚和骨骼的線條,包裹著衣裙的布料,構成骨瘦嶙峋且遮且露的群山。接近的動作輕而柔緩,無輕侮,無審視,簡直是脈脈溫情。
章頤聽從著佑徵的指示,有些恍惚。
“章頤。”佑徵說。
“嗯。”
”?嗎子穿歡喜“
”……我“
”。吧話實說“
”。歡喜不……“
。歡喜不都點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