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、有沒有可能
陳啟明很難形容此刻的感受。
利用陌生譯者的身份接近夏朗錚，雖然存了戲弄和打探的心思，但追根究底，他是想了解夏朗錚真實，或說職業的一面。
沒想到姓夏的死性不改，又對他的新身份大放曖昧之詞。
什麼叫“聲音有點像我暗戀物件”？
這麼赤裸裸地表達好感是不是太心急了？
陳啟明冷笑的表情或許有些猙獰，嚇得旁邊對嘴自拍的情侶雙雙扭頭看他。
他也尷尬，於是加快腳步，徑自往下山的方向走。
冷風颳在臉上像鈍刀，撥出的白氣在夜間格外清晰。
新年的鐘聲已經敲完，寺廟再度恢覆清靜，只剩來往遊人低聲談笑。
陳啟明正感嘆今年跨年兼初詣的年輕人還挺多，就見一個短髮女孩快步掠過他追上前面的高個兒男生，問他是不是某某高中畢業的山下君。
男生停下腳步打量她幾秒，微笑著說不是哦。女孩立即鞠躬，說抱歉認錯人了。
男生擺手說沒事，轉身就要跟朋友離開，旁邊的友人卻開始起鬨：
“什麼山下君，人家就是想認識你啦！還不主動加個Line！”
女孩聞言有些臉紅，但沒否定也沒急著離開。男生見狀掏出手機，問她願不願意留下聯絡方式。
陳啟明走遠之前，剛好聽到兩人互掃二維碼的“嘀”聲，忍不住想：
“xx很像xx”果然是搭訕常用術語。
話雖如此，他又不禁猜測，山下君未必是假的。
女孩或許喜歡過他，至少特別注意過他，才會在新年鐘聲過後的石徑上鼓起勇氣搭訕自以為的他。
這麼說來——
夏朗錚會不會也是認出自己的聲音，才用曖昧的話來試探秦老師？
兩個人聊出四個ID，隔著兩張面具相互猜忌，都什麼老掉牙的馬甲劇情啊……
陳啟明搖了搖頭，懷疑一切都是熬夜爬山產生的幻覺。
他又看了眼夏朗錚最後發來那句話，不情不願地用秦老師語氣回覆：
【那祝你暗戀成功。】
出乎意料的是，夏朗錚並未進一步挑逗，而是從善如流地說：
【雖然很難，但借秦老師吉言！】
這話說的……好像他真會採取什麼艱苦卓絕的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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