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試用期結束,連知晦沒有透過,理由是“性格不符要求”。
或許值得慶幸,至少不是能力不符要求。
他回到小房子裡,安靜地睡了一個禮拜,覺得自己或許更適合一種不需要和很多人打交道,只需要埋頭做自己的事情、或是隻需要點頭說“好”就可以的工作。
在第一家公司裡,他模模糊糊地接觸到許多人世的規則——比如中介這種存在。租房買房需要中介,戀愛結婚需要中介,當然,找工作也可以。
連知晦交了一筆中介費,把自己放到人才市場上掛牌出售。
中介那邊問他有沒有什麼需求:
“當然呢,這方面大家都是有很多個人情況的,有編制沒編制,幾險一金,學歷要求,臨近哪條線地鐵口……這些我們都可以根據你的需求做大資料精準匹配……”
“我沒要求。”
中介停止了唾沫橫飛:“什麼?”
“我沒什麼要求。”連知晦說,“不需要和太多人往來,就行。”
他坐在那裡,灰撲撲、亂糟糟的,又很安靜,有種若有似無的陰沈和消極。
“好的,您儘管放心!”中介合上本子,公式化地說道。但心裡卻想著,這樣的人沒有提要求,或許是知道自己在市場上是很難被青睞的那一種,所以只能等著被挑選,而沒有資格反過來挑選。
連連知晦也有些意外,一週後,中介那邊便打電話過來了:
“有一份很合適的工作,您的學歷去定是綽綽有餘!”開頭先是一頓誇讚。
工作環境優美僻靜,工作內容單純,少人際交往,而且還有一條——薪資居然頗為豐裕。
繼而是幾句勸告:“這年頭都知道工作難找,其實能有這幾個條件的真不多。”
最後是幾句鋪墊:“我是看您不怎麼介意,才跟您提的。”
連知晦一問,原來是去做僕役。
在城西山上的一戶大人家,缺幾個男性僕役,做些女僕不方便做的,比如搬運、勞力,處理和男主人相關的事宜。
他的確是不介意:“我去面試,可以嗎?”
面試在下一週的週一。
其實連知晦有這個機會,是很偶然的,城西那戶人家恰好有了幾名空缺,連知晦恰好剛剛失業,有地位的人家對僕人也有些要求,不願太老的,也不願素養太低的,而連知晦恰好對什麼都沒有要求。
他應該是對為這種人家做僕役是一份怎樣的工作,都沒有概念。
城西的山區是富人區,最近的公交在山腳處,進山口有門禁,進入後就只有一條道路蜿蜒往上,周圍都是樹林河流,人煙很少。
連知晦沒有車,徒步往上走,他只帶了很小的一個隨身包,或許是因為體質弱,走到半山腰的時候,已經步履蹣跚。明明這座山並不陡峭,南國都是低矮的丘陵。
“先生。”
連知晦正埋頭走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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