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小少爺什麼時候回來?”
“巴黎鐵塔和盧浮宮到底有多好看?”
“小少爺回來的時候,肯定變成法國潮男啦!”
出事沒什麼關係,擺平了也沒什麼關係。天底下就沒有擺不平的事。
冉,和虞。
連知晦在曉知去世的地方,聽見旁邊的居民這樣說,這是這塊偌大區域裡,權勢煊赫的兩家,有多煊赫,連知晦沒有概念。
冉求的冉,“千室之邑,百乘之家,可使為之宰也”的冉。
虞美人的虞,“漢兵已略地, 四面楚歌聲。 君王意氣盡, 賤妾何聊生”那個虞姬的虞。
這麼美的兩個字,這麼好的兩個字,這麼恐怖的兩個字。
幫傭們的話題已經聊到法國了,關於法國的迪奧、紀梵希、聖羅蘭。
法國真好。時髦,巴黎,時尚之都。
連知晦有點不明白,為什麼所有人,都可以那麼輕易地忘記了曉知的存在?
冉蔚然,虞霖。
幫傭們。
曉知的媽媽。
車標、巴黎、三百萬。都比曉知來得響亮、顯眼一點。
所有人都說說笑笑地,手挽著手往前走了。只有連知晦站在原地,似乎也只有他還記得曉知。
為什麼呢?
曉知是人吧?
曉知是一個人吧?
他在這世上,是應當留有下存在的痕跡吧?
下班了,連知晦換好衣服,沿著山路往下走。
明明下山路,他越走越累,他越走越困。
“千室之邑,百乘之家,可使為之宰也”的冉。
“漢兵已略地, 四面楚歌聲。 君王意氣盡, 賤妾何聊生”的虞。
“千室之邑,百乘之家,可使為之宰也”的冉。
“漢兵已略地, 四面楚歌聲。 君王意氣盡, 賤妾何聊生”的虞。
千室之邑,百乘之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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