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花園地勢空曠,造景不多,高處的林間吹來好一陣山風,那紫藤花架上,紛紛揚揚地落下花的雨幕,隔斷了一些連貫思緒。
連知晦想說些什麼,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楞在那裡,說不出來。明明他是始作俑者。
他低下頭,不敢再看敏巖的眼睛,以免對方察覺出自己那點難以掩飾的簡陋的狡猾。
敏巖將他放下來。原本承託著連知晦腰部、腿部、背部的臂膀也抽離開去——這種抽離的過程,在那幾秒裡變得非常清晰。
“丁師傅。”敏巖說,“別讓知晦做危險的事情,他不是很有經驗。你要明白。”
丁師傅臉色變得很嚴肅:“是的,敏巖先生,非常抱歉。”
連知晦被安排提前結束今天的工作,回房間休息。他沒有一點受傷,完好無損、毫髮無傷地接受其他人的關照。
房間裡,陽臺被光線照得模糊,窗簾微微浮動著。連知晦坐在床上,難得在白天拿出自己的筆記本,最新處,寫的是昨天下午照顧查理。
查理毛髮很深,身體修長而挺拔,耳朵尖尖,代表銳利,眼睛淡褐色,明亮無比,象徵忠誠。這是它最初給連知晦的印象。
查理是跑步健將,無論爆發短跑,還是耐力長跑。只要跑得稍許快些,連知晦就只有拿著止咬器和牽引繩在後面追趕它的份。
準確的說,簡直是一點都追不上。
“查理……查理。”連知晦輕輕叫它。汗慢慢從額頭一直流到脖子裡。
查理似乎很喜歡連知晦叫它的這種語氣,每次都會多跑一段,回頭看著連知晦有些吃力地朝它過來,將靠近的時候,又遠遠地拉開一段距離。
……壞狗。
後來,或許查理懂得了這樣捉弄是不對的,便和連知晦形成了一種新的相處方式。連知晦站在草地上,查理以它為中心,呈圓圈狀奔跑,春天到來了,犬蹄翻騰,掘起一些泥土和青草的味道,以及花架上傳來紫藤即將盛開的花訊。
連知晦站著,省力許多。只是查理一圈圈圍繞著自己奔跑,總帶來一種不安的感覺。查理是獵犬,被它環繞著,彷彿自己是某種獵物,等候在陷阱和圈套裡,連反抗也不懂得。
最後查理累了,喘吁吁地奔回來,躍進連知晦的懷裡。
連知晦輕輕地抱住它,忍耐著它,包容著它。
“查理,”他低下頭,貼在查理耳朵邊喃喃自語,“敏巖先生是一位好人,我可以信賴他的。是嗎?”
查理渾身熱騰騰的,呼吸聲沈重而切實。
“那麼,我會努力靠近他的,讓他也相信我。”
然後……求他幫幫我。
緊跟在下面,連知晦寫下今天的記錄:
某月某日,晴。
紫藤花一夜盛開了,我去花架上修枝,聽見敏巖先生來,我讓自己跌下去。敏巖先生接住我。
我確信了,敏巖先生是一位樂善好施,又正直真誠的人。
曉知,你會感到高興嗎?
。覺的興高有沒像好己自我,是可
。樣那淚流有沒也我,禮葬的你在時當像就
。去進寫有沒晦知連,句兩這








